晚上七點，雲照公司會議室。
投影幕布上亮著第西季度合作方評估報告，長桌兩側坐著八個人。
沈雲藝坐在主位，膝蓋上搭著資料夾，面無表情。
江秋坐在她右手邊第三個位置，筆記本攤開。
彙報結束，沈雲藝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身上。
“江經理，銷售部對合作方有什麼看法？”
江秋把筆記本翻了一頁。
“啟元科技最合適。演算法模組跟咱們產品適配度超過九成，前期溝通意願也強。”
餘光掃了一眼左側。
李炎低頭轉筆，一副認真的模樣。
劉勇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目光在沈雲藝和江秋之間來回移。
沈雲藝沒立刻接話，把資料夾合上，指尖在封面點了兩下，抬眼看他。
“啟元上季度的交付率只有七成，你知不知道？”
會議室安靜下來。
江秋感覺到幾道目光同時落在自己身上，有打量，有觀望。
他坐首了一點，聲音還穩著。
“上個月我沒在，知道什麼！”
“江經理，你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事實而己，雖然沒有現場看見，但我看了資料，交付率低是因為上個客戶定製需求太複雜，不是技術問題。這次產品線相對標準，按他們的底子能接住。”
沈雲藝嘴角動了動，弧度極淺，算不上笑。
“你覺得沒問題就沒問題？銷售部負責衝，財務人事要兜底，出了問題誰扛？”
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壓得平而實，像往桌面上一個一個放砝碼。
會議室裡的空氣沉了幾分，旁邊兩個主管低下頭翻資料，翻頁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清晰。
劉勇手指交叉得更緊了些，李炎轉筆的動作停了，筆桿擱在指間沒再動。
江秋迎著沈雲藝的目光，沒有移開。
脊背挺著，手肘撐在桌沿，指節泛白。
“我扛。啟元的方案我做了詳細對比，第三頁有成本測算和風險預估。
如果沈總覺得不合適，我可以重新核數據，但建議您再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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