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坐著沒動，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筆尖用力到紙面微微凹陷。
李炎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慢了一下，偏過頭來。
“江經理，剛才那番話挺硬的。”
江秋抬頭，嘴角扯了一下，像是苦笑。
“我說的是實話，該爭的得爭。”
李炎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跟劉勇並肩走到門口，劉勇回頭看了江秋一眼，目光裡有種評估的意味，像在稱一件東西的斤兩。
門帶上之後，江秋吐出一口氣，後背貼回椅背上，才發現出了汗水。
誰讓自己既要頂著不被暴露的風險跟沈雲藝對峙，又要考慮到李炎兩人的私下動作而不被發現。
真是太難了。
上輩子都是個打工的，一下子成為領導人物了。
手機震了一下，沈雲藝的訊息彈出來。
“演得不錯，要是沒有小淺，估計你以後會被我招攬成助理。”
江秋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回了五個句號。
電梯口，李炎和劉勇還站在那裡低聲交談。
看見他走過來，劉勇抬手招了招。
“江經理，晚上有事沒？喝一杯。”
江秋腳步頓了頓，然後加快半拍走過去，先前臉上會議上的緊繃己經散乾淨了，換成一種更鬆弛的笑。
“有空，去哪？”
李炎按了電梯下行鍵，側頭看他。
“附近有個清吧，環境保證不錯，江經理平時喝酒嗎？”
“不怎麼喝，”江秋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但今晚可以跟兩位破個例，畢竟以後互相關照。”
電梯門開啟，三個人走進去。
江秋站在最裡面，透過金屬門板的反光看著前面兩個人的背影。
李炎的肩膀微斜向劉勇那邊，他們的手垂在身側，距離很近。
江秋把視線移開，盯著樓層數字從七跳到六。
有些線己經放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魚咬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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