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市人社局。
沒找高越,直接去了信訪接待室。
接待我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態度很客氣。
我把複查結論、招考公告、張歆韻那條朋友圈的截圖,以及遞補名單公示一一擺出來。
“我要申請資訊公開,張歆堯遞補錄用的審批材料,包括特殊人才遞補名額的設立依據、審批人簽字、以及遞補理由。”
接待員看著桌上的材料,臉色變了。
“裴女士,這個......”
“按照《政府資訊公開條例》,招考錄用資訊屬於應當公開的範圍。如果不能當場答覆,請在十五個工作日內給我書面回覆。”
接待員記下了我的申請,讓我簽字確認。
走出人社局大門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張歆韻。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裴姐,求你給我十分鐘,我們見一面好不好?”
她的聲音啞了,像是哭過。
“不好。”
“張歆韻,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勸你弟弟主動放棄這個名額。”
“你不知道,他為了這次考試準備了多久。”
“我妹妹也準備了很久。”
我掛了電話。
事情開始發酵,是在第三天。
承辦人再次打來電話,語氣比之前嚴肅了許多。
“裴女士,根據複查結果和您提供的資訊,我們已經對相關情況展開初步核查。需要您配合提供一份詳細書面材料。”
“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我當天晚上就寫完了。
從妹妹備考到考試,從成績公示到被舉報,從張歆韻的朋友圈到飯桌上聽到的那段對話,全部寫了下來。
錄音檔案一併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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