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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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越入獄後的第三個月，城市入了冬。
這三個月裡，妹妹裴昭在規劃局工作得很順利。
她憑著那股子韌勁，接手了幾個老舊小區改造的專案圖，雖然累，但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我也換了工作，去了一家律所做行政，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直到那個週五的晚上。
那天裴昭加班，說要趕一個重點專案的進度。
我怕她太晚打車不安全，九點鐘的時候開車去單位接她。
規劃局大樓孤零零地立在夜色裡，大部分燈都滅了，只有她所在的五樓還亮著幾盞。
我站在樓下的花壇邊等，冷風灌進脖子裡，我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我看見馬路對面的樹影裡，停著一輛灰色的舊轎車。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
我拿出手機，裝作發信息，實際上打開了手電筒，不動聲色地往那邊晃了一下。
強光掃過車窗的一瞬間，我隱約看見駕駛座上有一個男人的輪廓。
因為逆光看不清臉，但那個姿勢，那種頹廢又透著戾氣的坐姿，我很熟悉。
是張歆堯。
他還沒死心。
或者說，他現在的處境，生不如死，所以他必須拉個人墊背。
五分鐘後，裴昭揹著包從旋轉門裡走出來。
她裹著厚厚的米白色羽絨服，像個移動的糯米糰子。
我沒動，直到她走到臺階下，才迎上去。
“姐。”
她凍得鼻子通紅，看到我，下意識地想笑。
“上車。”
我拉開車門，把她塞進副駕駛，自己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鎖了車門。
車子啟動的時候，我透過後視鏡，看見那輛灰色的車也發動了，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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