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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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班，老秦的車停在局門口。
他降下車窗，衝我晃了晃手裡的兩張票：“今晚有個交響音樂會，去放鬆一下？”
我係好安全帶，笑著調侃：
“秦大律師這麼忙，還有空聽高雅藝術？”
“陪你，總是有空。”
老秦側過身，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
車子駛入車流，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裡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到了演出場地，我們剛落座，我就接到了裴昭的電話。
“姐，你在哪呢？”
她的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大風天裡。
“在聽音樂會，怎麼了？”
“我在專案工地上，有個實習生把施工圖紙弄錯了，甲方那邊鬧得很兇。”
“那個小姑娘才剛畢業，嚇得直哭，說是自己沒經驗，肯定要被開除了。”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坐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妹妹。
“你別急，這種事按流程走就行。如果是因為重大失誤，該擔責擔責；”
“如果是被人算計或者僅僅是經驗不足，給人改正的機會。”
“我知道。”
裴昭的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已經把甲方穩住了，正在現場核對資料。姐，我給那丫頭撐腰了。”
“我告訴她，只要不是原則性的貪腐和作弊，天塌下來有前輩頂著。”
我握著手機，眼眶微微發熱。
“好樣的。”我輕聲說，”以前姐姐護著你，現在你可以護著別人了。”
掛了電話，老秦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怎麼了？眼圈紅了？”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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