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裴昭那個被撐腰的實習生專程來家裡感謝我們。
那是個叫小滿的女孩，扎著馬尾辮，眼睛圓圓的，像極了當年的裴昭。
她侷促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我遞給她的熱可可，小聲說：
“裴主任，真的謝謝您。如果當時您沒站出來，我可能真的就回老家了。”
“我家裡條件不好，這份工作對我太重要了。”
裴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謝我。只要你以後坐在這個位子上，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能給下面的人撐把傘，就是最好的感謝。”
送走小滿後，老秦從廚房端出一盤剛切好的水果。
他看似隨意地開口：“這姑娘，挺像當年的裴昭的。”
我點了點頭：“是啊。所以裴昭才這麼護著她。她淋過雨，所以總想給別人撐把傘。”
老秦放下果盤，突然單膝跪在了地毯上。
我愣住了，手裡的遙控器啪地掉在地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一枚素淨的鑽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裴窈，我本來想過幾天在你生日時再說的。”
“但剛才聽你們說話，我突然覺得，每一天都值得慶祝。”
“我們經歷過風雨，也見過彩虹。以前你是家裡的一把傘，以後，讓我做那個撐傘的人，或者，做那個陪你一起淋雨、一起曬太陽的人。”
“嫁給我，好嗎？”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我想起那個冰冷的冬天，想起高越冷漠的背影，想起妹妹絕望的眼淚。
那時候我以為世界是一片廢墟，我們在廢墟里掙扎求生。
但我沒有放棄，妹妹沒有放棄。
我們咬著牙，一步一步，把廢墟清理乾淨，在上面種出了花。
我伸出手，任由他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好。”我哽咽著答應。
廚房裡傳來燉湯的咕嘟聲，陽臺上裴昭養的多肉植物在夕陽下舒展著葉片。
這世間最大的正義，不僅僅是壞人受到懲罰，更是好人能心安理得地擁抱幸福。
那個曾以為永遠走不出的冬天，終於化作了窗外溫柔而燦爛的春光。
我和老秦緊緊相擁，門鎖轉動，裴昭下班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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