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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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回到正軌是在一週後。
我搬進了公司重新分配的公寓，不是A棟，也不是B棟，是普通經紀人住的C棟。
房間不大，勝在乾淨，窗戶朝南。
我撿起之前丟掉的幾個本子，重新開始跑組試鏡。
沒了全網黑料，有幾個小成本網劇的導演願意給我機會。
我挑了一個現實題材的短劇，演一個單親媽媽。劇本很好，片酬不高，但我接得很乾脆。
開機那天，我在片場見到了賀歲。
他坐在導演旁邊的摺疊椅上，穿著黑色T恤和牛仔褲，低調得像工作人員。
導演興奮地朝我招手：“林蔓快來！賀歲臨時答應來客串，演你前夫！就一場戲！”
我愣了一下，看向賀歲。
他站起來，朝我走過來，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我沒別的意思。”他聲音很低，“這場戲的編劇是我朋友，他說缺個男演員，我就來了。片酬一分不要。你如果不願意，我這就走。”
片場所有人都看著我。我看了他兩秒，轉身走到化妝臺前坐下。
“化妝。別耽誤拍攝。”
身後傳來他輕輕鬆了口氣的聲音。
那場戲很簡單。
我飾演的單親媽媽在街頭偶遇前夫，前夫喝醉了酒，拉著她絮絮叨叨說當年不該離婚。
鏡頭給到我特寫時，我只需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
賀歲演得很投入，最後那句“我對不起你”說出口的時候，眼裡的紅血絲都看得清清楚楚。
導演喊卡。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響起掌聲。
我脫下戲服往休息室走，賀歲跟在我後面。
“林蔓。”
我停住腳步。
“我今天來，除了演戲，還想跟你說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輕，“那天我把你行李踹出門，是因為有人告訴我你收了蘇晴的錢，故意接近我炒CP騙流量。我信了。”
我轉過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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