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保時捷,車窗半搖,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朝我按了一下喇叭。
我沒理,繼續往前走。
賀歲發動車子,緩緩跟著。
“林蔓,就十分鐘。我有話跟你說。”
“你可以在微信上說。”
“微信上說不清。”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賀歲立刻熄火下車,快步走到我面前。
他摘了口罩,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鄭重。
“我找到你小姨了。”
我挑眉。
“她願意出庭作證。證明那天在靈堂的話是她說的,蘇晴偷錄了現場音訊,後來找人剪輯之後給了蘇晴。”
我皺眉:“她願意?”
“你小姨欠了一屁股賭債。蘇晴之前答應替她還,現在蘇晴涼了,債主追上門,她慌了。我律師跟她談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出庭作證,我們幫她還一半債務。另一半讓她自己想辦法。”
我沉默了幾秒:“你替我做主了?”
賀歲看著我:“我沒有替你做主。我只是先談著。答不答應,你說了算。”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血絲,有疲倦,但很亮。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程度?”
“因為我欠你的。”賀歲聲音很低,“你媽葬禮那天,我站在墓園門口,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人這輩子能虧欠的人不多,虧欠了還能補償的機會更少。我不想留著這個遺憾過一輩子。”
我轉過頭,看向遠處漸暗的天色。
“賀歲,你之前問我,你還有什麼機會。”
賀歲的心跳陡然加速。
“我的新劇下週開發佈會。如果你能來,坐在第二排左邊第三個位置,我考慮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賀歲眼睛猛地亮了:“我一定到。”
我轉身往前走。走了幾步,停住,沒回頭。
“記得穿白襯衫。那個位置有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