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錘粗糙的大手捏著那面代表美軍最高榮譽的藍色團旗，恭恭敬敬地遞到林驚北面前。
寒風扯著破爛的旗面嘩啦作響。
旗面上那頭原本張牙舞爪、用白絲線手工繡制的北極熊，此刻糊滿了黑紅色的凍血和爛泥。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這是美陸軍第七步兵師第三十一團的命根子。
參加過西伯利亞干涉軍，打過兩次世界大戰。
這幫傲慢的美國少爺，連團長戰死都沒丟過這面旗幟。
林驚北伸手接過這團沉甸甸的粗糙帆布。
他冷著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是血泥的大頭皮靴。
靴底的防滑橡膠紋理中，死死卡著幾塊碎骨頭和凍硬的美軍碎肉。
林驚北沒有把這面軍旗捲起來當做供人瞻仰的戰利品。
他首接彎下腰，雙手扯住那面象徵著美利堅無上榮光的北極熊團旗。
兜頭裹住滿是汙垢的軍靴。
雙手用力，來回狠狠擦拭。
粗硬的帆布蹭在牛皮面上，發出滯澀刺耳的摩擦聲。
黑色的凍泥和紅色的血肉被一點點刮下來，糊了那頭高傲的北極熊滿臉。
不到半分鐘，這面軍旗徹底變成了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爛抹布。
林驚北首起腰，隨手將擦完鞋的團旗砸回趙鐵錘寬厚的胸膛上。
“拿去剪了，給各炮班當擦槍布！”
林驚北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破布料子厚實，擦槍油正好。”
趙鐵錘咧開大嘴，露出一口沾著菸灰的黃牙。
兩隻大手抓住團旗兩端，猛地一發力。
“撕啦——！”
堅韌的帆布被生生撕成了兩半，裂帛聲清脆悅耳。
“好嘞！弟兄們正好缺抹布洗大炮！”
老美的驕傲，老美的軍魂，在防空營漢子們的腳底下，連個屁都不算。
林驚北轉身，大步跨過幾具被炸斷的美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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