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臺裡傳來一陣慌亂的翻書聲。
“口令正確！三十一團的兄弟，上帝保佑你們，路障己移開，祝你們好運！”
“咔噠。”
林驚北切斷通訊，把話筒隨手扔回後座。
談子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前面暗堡上那挺原本指向這邊的勃朗寧重機槍，慢吞吞地移開了槍管。
路邊的美軍士兵甚至還站得筆首，衝著他們的車隊敬了個軍禮。
談子為只覺得後背上冒出了一層白毛汗。
冷風一吹，透骨的涼。
“林營長，你這嘴是開了光的？”
談子為放下卡賓槍，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就混過來了？”
林驚北雙手重新握緊方向盤。
“這幫少爺兵，腦子裡裝的全是教條。”
“只要比他們橫，比他們兇，他們就得乖乖讓路！”
車隊繼續在風雪中狂飆。
寬大的越野輪胎捲起大片黑泥和冰渣。
後續的幾道哨卡，全被林驚北用同樣的方式，靠著流利的英語和繳獲的密碼本，硬生生忽悠了過去。
後方十輪卡車的車廂裡。
防空營和三營的漢子們死死貼著冰冷的鋼板。
雙手緊緊捂著衝鋒槍和手雷。
他們能清楚地聽到車隊外，美軍巡邏隊踩著雪地走過的沉重腳步聲。
能聞到那些美國大兵身上劣質香菸的味道，混合著幾天沒洗澡的酸臭氣。
心臟懸在嗓子眼，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趙鐵錘光著膀子，裹在一件寬大的美軍軍官大衣裡。
他雙手死死壓住被油布蓋住的西聯裝機槍擊發握把。
手指骨節捏得發白，指甲快要嵌進肉裡。
只要外頭有半點不對勁，他就會一腳踹開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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