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平長津湖。”
“哐當！”
一塊造價昂貴的威尼斯水晶菸灰缸，被一雙佈滿老年斑的大手重重砸在巨大的橡木會議桌上。
玻璃碎屑西下崩飛。
鋒利的茬口首接劃破了那張平鋪開的朝鮮半島作戰海圖。
代表陸戰一師的藍色旗標，被玻璃碎片當場切成兩段，死死釘在桌面上。
東京司令部內死寂一片。
麥克阿瑟胸膛劇烈起伏，粗大的喘息聲在辦公室內迴盪。
他雙手死死撐在桌面，十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層死灰色的慘白。
旁邊站著幾名掛著將星的美軍高層，全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軍的臉，美利堅合眾國的臉，被一群連冬裝都湊不齊的中國士兵扔在爛泥裡踩碎了！”
麥克阿瑟猛地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釘在角落裡的海軍航空兵司令身上。
“通知第七艦隊，調動所有能起飛的艦載機！”
“我要把下碣隅裡的每一寸土地，用凝固汽油彈翻燒三遍！”
海軍航空兵司令臉色一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將軍，氣象部門剛剛發來氣象警告。”
他嚥下一口發苦的唾沫。
“日本海和長津湖上空正颳著五十年來最大的暴風雪。”
“風力超過十級，航母甲板大面積結冰。”
“這種鬼天氣強行起飛，我們的飛行員一半會死在起降階段。”
麥克阿瑟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海軍司令筆挺的呢子衣領。
“史密斯在明碼電報裡哭嚎！他的陸戰一師快被那支防空營殺絕了！”
唾沫星子噴在海軍司令的臉上。
“你心疼幾架飛機，華盛頓那些政客明天就會用選票扒了你我的皮！”
麥克阿瑟一把甩開他，大頭皮靴重重踩在散落一地的玻璃碴子上。
“起飛！”
“用炸彈把那個叫林驚北的中國人，連同他那些見鬼的卡車大炮，給我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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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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