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咔咔！”
沉重的齒輪死命咬合，金屬摩擦聲在槍林彈雨中透著令人膽寒的冰冷。
防凍黃油在電機的高速運轉下發熱，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幾十根粗大的暗藍色炮管，在無人操控的狀態下，自行抬高了仰角。
炮口制退器齊刷刷轉動。
死死對準了正前方那片空蕩蕩的風雪夜空。
那裡連一隻鳥都沒有，只有狂舞的雪片。
伍千里趴在殘破的吉普車後，雙手死死端著衝鋒槍。
他看著那些自動瞄準空氣的火炮，喉結上下滾動，嚥下一口夾著雪沫子的冰冷唾沫。
七連的漢子們全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孫神炮蹲在八十八毫米高炮的防盾後。
一發美軍航空機槍子彈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崩掉一塊綠漆。
他縮了縮脖子，看著自己轉動的五米長炮管，乾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營長這是在釣大魚啊。”
孫神炮骨子裡的炮兵首覺被徹底點燃。
他抄起一發十五公斤重的穿甲高爆彈，大腿繃緊，狠狠懟進炮膛。
“咔噠！”
半自動炮閂像鍘刀一樣死死閉鎖。
冰冷的金屬撞擊聲，在呼嘯的風雪中清晰入耳。
高空中。
哈里斯握著操縱桿，嘴角扯出一抹張狂的笑意。
底下的中國陣地死寂一片。
沒有探照燈亂掃，沒有高射機槍的曳光彈網。
“他們瞎了！火控雷達被地形廢了！”
哈里斯對著喉部送話器大吼，聲音裡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小夥子們！拉起機頭！清場！”
十二架海盜式戰機在距離防空營陣地一千米處，同時推滿節流閥。
星型發動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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