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轟！長官，他們把炮管壓平了……啊——”
淒厲到劈音的慘叫，混雜著令人牙酸的鋼鐵撕裂聲，順著無線電波狠狠撞碎了指揮部的寧靜。
下碣隅裡，美軍陸戰一師最高指揮部。
帶絨毛的厚重軍綠色防風門簾，將外面的暴風雪死死擋住。
西臺大功率柴油取暖爐轟鳴作響。
寬大的指揮帳篷裡熱氣騰騰，空氣中瀰漫著現磨咖啡的醇香和古巴雪茄的焦味。
角落的實木留聲機裡，正放著慵懶的鄉村音樂。
通訊臺前。
無線電發報機的綠燈瘋狂閃爍。
那聲慘叫過後，通訊頻道里只剩下死一樣的靜電嘯叫。
“滋啦——滋啦——”
刺耳的盲音像錐子一樣扎進通訊兵的耳膜。
通訊兵手腕猛地一抖，首接打翻了桌上那杯滾燙的黑咖啡。
褐色的液體順著桌面滴答滴答砸在實木地板上，冒起一縷縷白煙。
少校參謀一把扯掉通訊兵頭上的耳機。
他抓起送話器，對著麥克風嘶吼出聲。
“鷹巢呼叫1081！馬上回話！”
“重複！鷹巢呼叫1081！”
死寂。
除了毫無生息的電流聲，再也沒有半點活人的動靜。
少校參謀嚥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他臉色蒼白，轉身走向帳篷內側的行軍床。
陸戰一師師長，奧利弗·史密斯少將，正靠在鋪著熊皮墊子的帆布椅上假寐。
厚實的羊毛毯子蓋在腿上。
他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波旁威士忌。
“將軍。”
參謀立正，皮靴跟磕在一起碰出悶響。
“1081高地……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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