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閉嘴！”
彭總一聲暴喝，刀子一樣的目光瞬間壓住了所有的雜音。
他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警衛員趕緊划著火柴湊上去。
火光映亮了彭總剛毅的臉龐，照出他眼底燃起的熊熊烈火。
“九兵團的兵，穿著單衣趴在雪坑裡，凍死都保持著衝鋒的姿勢！”
“這幫鐵骨錚錚的漢子，誰有那個閒工夫編瞎話騙老子？”
他深吸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老美仗著天上有鐵鳥，地上有鐵王八，欺負咱們沒重火力！”
“天天在咱們頭頂上拉屎撒尿，炸咱們的後勤補給線！”
彭總咬緊後槽牙，一字一頓，像砸釘子一樣砸在眾人心頭上。
“戰士們趴在陣地上，連口熱乎的炒麵都吃不上！”
“現在，林驚北手裡有把大砍刀，不僅砍斷了老美的履帶，還把他們天上的翅膀給剁了！”
他大步走回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
“管他孃的口徑多大！”
“不管他林驚北是從老美的軍火庫裡搶的，還是從地底下挖出來的！”
“能把美國鬼子打成爛泥，能撕開這狗孃養的制空權，他就是咱們志願軍的功臣！”
彭總轉過頭，死死盯著負責通訊的機要秘書。
“記錄命令！”
機要秘書立刻翻開筆記本，拔出鋼筆。
“第一，前線戰機瞬息萬變，給林驚北最高級別自主開火權！”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掛著白星標誌，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不用請示！”
彭總大手一揮，砸下最重的一錘。
“第二，一個連的編制，配不上這麼猛的火力！”
視線跨越風雪，重回長津湖冰原。
陣地前沿，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屍體烤焦的腥臭，一陣陣往鼻腔裡鑽。
滿地的黃銅彈殼陷在爛泥裡。
趙鐵錘光著膀子，寬厚的脊背上熱氣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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