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硯冷靜地,但語速稍快)資料分析:棒棒糖成分包含蔗糖、明膠、合成香精。理論口感應具甜味與韌性。缺乏本機體實際體驗資料。我申請進行實物分析。】
【(驚宇嚷嚷)憑什麼你先分析?這打火機也是,說不定能點著什麼好玩的呢!
陳鬱,雖說這是你簽到得的,但現在這身體歸大夥共有,簽到的東西是不是也該分一分!】
陳鬱伸手,將打火機與棒棒糖攏入掌心。
這具身體原本就是他的,棒棒糖所代表的味覺記憶也屬於他沉睡前的閱歷。
但此刻,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看不出情緒,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簽到得到的。就是我的。你們如果想要,大不了我把控制權給你們,你們來簽到.....”
【(炎禾不幹了)喂!陳鬱!咱們雖是人格,但也共承一體!
這身體的控制權之前也是輪流的!而且你以前可沒少吃棒棒糖!我、驚宇、洛硯可是都沒嘗過!
既然系統變異給了這麼一個稀罕玩意兒,必須平均分配!】
【(驚宇附和)對!人人有份!或者輪流用!打火機歸我研究!棒棒糖切開分!】
【(洛硯)反對破壞性研究。建議基於公平原則,每人獲得一定時長的使用權,並進行資料採集。尤其味覺與物理特性分析。】
陳鬱低頭看著掌心的兩樣東西。
打火機,普通,廉價,但卻是數百億年為數不多的特殊物品。
棒棒糖,花哨,甜膩,關聯著他自身的一段久遠記憶,且同樣唯一。
他想起儲藏室裡那望不到頭的麵包山,想起這一年日復一日的重複。
“分配……” 陳鬱沉吟片刻,目光掃過意識海中三個躁動的人格。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將打火機和棒棒糖再次放在石桌上,
“等袁荒醒了,” 陳鬱平靜地說道,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未來的流程,“再議。畢竟他也是我們之間的一份子!”
他轉身,重新走向院落中央,開始做那套生疏的廣播體操。
【(驚宇)哎?這就放下了?還給那小子留著?】
【(炎禾鬆了口氣,又有點不甘)……也好,等那小子醒了再分。畢竟在克蘇魯體內他也受了一些苦,就這麼拋開他也不合適。】
【(洛硯)邏輯可行。待袁荒甦醒,獲取其對於物品的意願,再結合五位(含袁荒)訴求進行最優分配與實驗。】
石桌上的打火機靜靜躺著。
袁荒的手邊,那根阿爾卑斯草莓牛奶棒棒糖。
在通天塔頂永恆的微光下,折射出一點廉價卻刺眼的五彩光芒。
而關於這唯一特殊之物的歸屬與用途,一場跨越意識層面、甚至還將波及無辜室友的、無聲的爭奪,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