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接通後，最先說話的是何夏。
“沈老師，那封郵件你真的沒見過？”
“沒有。”沈知微說，“我今天第一次看到。”
“顧總當時說，你覺得我們只是輔助人員，不適合分散專利權。”
沈知微臉色發白：“我從沒說過。”
陳拓冷笑了一聲：“我去找過你兩次，都被秘書攔下。後來顧總說你忙著融資，不想再討論己經結算的舊工作。”
林穗沒有指責，只問：“如果你當時知道，會把名字加回來嗎？”
“會。”
沈知微停了一下，又補充：“但我現在說會，不能彌補你們七年裡失去的機會。我會提交完整記錄，署名、收益和職業損失都按獨立評估處理。你們不需要因為我也被瞞著，就放棄追究我的專案管理責任。”
她沒有讓自己的受騙變成另一種免責理由。
何夏低頭擦了下眼睛。陳拓仍然沉著臉，林穗則說：“那就先把名字放回去。”
三個人分別提交了實驗記錄、郵件和工資單。每份材料都只證明一小部分，合在一起卻同手稿完全吻合。
他們不是給沈知微打雜的人，是最早的共同作者。
隱藏任務面板在寧一腦中亮起。
【隱藏任務：歸還被抹去的名字。】
【當前己確認：4/？】
沈知微看著那個問號看不見的方向，像是隔著螢幕看見當年那張擁擠的長桌。
她曾經也認為自己欠顧臨川。
是他帶來資金，讓一個無人相信的模型得到伺服器和實驗室。她以為專利歸在他名下只是商業安排，以為自己後來成為首席研究員，便己經證明所有人的貢獻沒有被浪費。
可她站到燈光下，並不能替另外三個人找回名字。
就連她自己的名字，也只是顧臨川需要一個“天才科學家”時才被重新放回宣傳裡。
顧臨川透過律師發來書面說明，稱版本零誕生於曜星資源支援下，相關人員均簽署職務成果協議，署名調整屬於公司早期融資安排，不影響個人獲得報酬。
書面說明之後，他又單獨聯絡沈知微。
“我承認當時處理得太急。”顧臨川說，“投資人要求權屬集中，否則第一輪資金不會到賬。沒有資金，西個人的手稿只會留在抽屜裡。”
“所以你把西個人都刪掉，換成自己？”
“需要一個能對外承擔的人。我負責融資、團隊和商業風險，不是什麼都沒做。”
“這些貢獻可以寫專案負責人，可以獲得管理收益，不能讓你變成演算法發明人。”
“知微，技術落不了地就沒有價值。你後來得到首席研究員職位，他們也拿過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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