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2-07就在顧臨川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江敘剛讓人封鎖D2，顧臨川便帶著秘書趕到了物料部。
他不是來阻攔的。
門禁、走廊監控、會議室使用記錄，連他自己的個人終端，都主動交給了調查組。
“D2-07是行政應急埠。那一層還有兩間會議室和秘書區，六點零三分，事故處置小組正在進進出出。”顧臨川說，“當時有許可權進入的一共二十三人。”
他己經換過衣服，領帶重新系得一絲不亂，眼下卻帶著一層淡淡的青。顯然從凌晨到現在都沒有休息。
他沒有迴避那條記錄：“舊許可權長期沒有登出，是公司的管理責任，也包括我的責任。”
江敘問：“六點零三分，你在哪裡？”
“醫療層三號會議室，同法務和安保負責人開事故處置會。十一人可以證明。”
“誰能遠端呼叫D2-07？”
“按規定沒有人。”顧臨川頓了頓，“但既然寧姨的舊賬號能被人冒用，規定顯然不足以證明安全。”
他答得坦然。沒有推脫，沒有惱怒，也沒有一句利用身份施加的壓力。
若不是剛剛看過那十一個月的假記錄，寧一幾乎也要覺得，只要把事情交給這個人，便沒有什麼處理不好。
顧臨川轉向沈知微，神情柔和下來：“你怎麼下床了？”
“我沒事。”
“你凌晨缺氧昏迷，不能用‘沒事’來判斷自己現在的狀態。”他語氣不重，更像無奈，“醫生讓你至少觀察到下午。”
他說完便從秘書手裡接過一隻紙袋。裡面是沈知微的外套、平底鞋和一盒剛送來的清粥。粥沒有蔥花，薑絲單獨裝在小碟裡，連配的水都是沈知微習慣的溫度。
“先吃一點。你空腹太久容易低血糖。”
沈知微原本還想說什麼，看見那盒粥，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七年足以讓一個人記住另一個人所有細小的習慣。顧臨川知道她不吃蔥，知道她緊張時會忘記喝水，也知道該在什麼時候用怎樣的語氣，讓她停止反駁。
他安排法務陪同沈知微回醫療層，又讓秘書給寧一送來一套乾淨衣服和早餐。
“寧姨，公司為你準備了專項補償。昨夜多虧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秘書遞來一份電子檔案。
寧一先看見補償金額，眉毛微微一跳。曜星出手確實大方，難怪宿主記憶里人人都說顧總厚道。
她沒有急著按確認，耐著性子往下看。翻到第西頁，動作停了。
“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顧臨川看向她指出的位置。
檔案中寫著，物料管理員寧一在接到異常調取指令後，未依照二級受限物料的雙人轉運流程操作，擅自將樣本送入核心實驗區；本人確認事故屬於裝置故障與操作疏漏共同導致，並同意在公司內部調查結束前不對外發表未經核實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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