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鐘的時間差足夠令人懷疑，卻還不夠給任何人定罪。
顧臨川解釋，他當晚開啟報告後便轉給裝置部複核。系統所謂的“下載”只是自動生成本地快取，他沒有修改，也沒有刪除。裝置部當時參與複核的五個人，都可能接觸過檔案。
“我的終端己經交給安全署。”他說，“江調查員可以查清每一步。”
江敘沒有在病房裡繼續爭論，只要求對所有相關人員分別問詢。
顧臨川提出讓公司律師陪同沈知微，被江敘拒絕了。
“沈研究員不是被拘留，只是協助調查。她可以請自己的律師，但不能由曜星的律師代替她回答。”
“公司的律師同樣會維護她的權益。”
“公司和首席研究員之間己經存在利益衝突。”
兩人隔著半間病房對視。顧臨川神色不變，江敘也沒有退讓。
最後是沈知微自己開口：“我單獨接受問詢。”
臨時問詢室設在醫療層盡頭。透明玻璃由內向外可見，寧一坐在走廊長椅上，能看見兩人的動作，卻聽不清所有聲音。
顧臨川被董事會的緊急通訊叫走前，替沈知微留下外套和溫水，又反覆交代她不舒服便立刻終止問詢。
江敘進去時，只帶了一塊記錄屏。
他連一句“身體怎麼樣”也沒問。
“過去十一個月，物料部有十二套原型耗材失蹤。作為專案首席研究員，你是否知情？”
“不知情。”
“專案月度盤點由誰稽核？”
“物料總量由平臺主管稽核，我稽核研發消耗。”
“十二套耗材被記為銷燬，沒有進入研發消耗。你從未覺得原型庫存下降得異常？”
“停用物料按季度集中銷燬，我不會逐件核對。”
“所以只要有人把正常物料改成廢料，就能繞開你的監督。”
“從現在的結果看，是。”
“凌晨的告警只顯示B-7異常，沒有顯示氣體系統風險。你為什麼不等夜班安保？”
“B-7的神經活性視窗很短。如果真的發生自發啟用，十分鐘內可能汙染同一管線的樣本。”沈知微說，“我判斷自己可以先隔離樣本，再通知安保。”
“二級受限物料規定雙人操作。”
“是，我違反了流程。”
“顧臨川以前是否知道你會在緊急情況下跳過流程？”
沈知微目光一冷：“很多專案成員都知道我處理過夜間故障。這不能證明是他發了假告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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