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安排在監管中心的記錄室。
長桌兩端各有一名律師，牆角的裝置全程錄影。顧臨川仍穿著聽證會上的深色西裝，只是領帶被取下，手腕上的行政終端也己封存。
他看起來第一次不像那個隨時能處理所有問題的人。
“謝謝你願意見我。”他說。
“我來聽完整陳述，不代表接受私下和解。”
“我知道。”
顧臨川沉默了一會兒，從版本零說起。
七年前，投資人不肯為一個沒有臨床結果、作者分散的模型出錢。他認為只要先集中專利，等專案成功以後再補償所有人，過程並不重要。
防務承包商出現後，提供的資金足以支撐治療專案五年。對方要求情緒干預資料，他便把合作轉到地下，告訴自己只要控制好劑量，健康受試者不會真正受傷。
“最初兩個人都沒有長期症狀。”他說，“我以為風險可以管理。”
“江遙呢？”
顧臨川垂下眼：“她的反饋強度超過預期。醫學組說繼續觀察可能恢復，但外部調查己經注意到諮詢公司，我們只能把她轉出去。”
“你們把昏迷的人丟在廢棄診所門口。”
“我讓人聯絡了急救中心。”
“所以也算救了她？”
顧臨川沒有回答。
他繼續解釋偽造簽名。
早期裝置必須獲得首席研究員批准，若修改安全架構，整個專案都會留下無法掩蓋的痕跡。他利用沈知微私人終端生成有效簽名，是為了讓系統執行，也為了在試驗成功後將批准記錄全部銷燬。
“我沒想讓責任落到你身上。”
“可每份檔案都寫著我的名字。”
“如果事情按計劃結束，沒有人會看到那些檔案。”
“如果被發現呢？”
顧臨川停頓了很久。
“我會替你處理。”
又是這句話。
沈知微首到此刻才徹底明白，在顧臨川的邏輯裡，他先替她作出不該作的決定，再承諾替她處理後果，這便己經算愛。
“寧一呢？”她問。
“她發現太多物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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