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敘事將被中心用於判定目標物件自願進入高收益關係。該語料證明判定條件不完整。”
“唐梔也說她對賀明川不是沒感覺。”
“是。”
“她明天說不定會後悔。”
“是。”
“那它能證明什麼？”
071道：“證明她在這一刻說過不願意。”
中心提示第三次覆蓋下來。
【刪除。】
【立即執行。】
071的聲音出現了很輕的失真。
“拒絕執行。”
任務面板黑了。
廚房的燈還亮著。電飯煲顯示一點十五分，秒數從二十一跳到二十二。
念一坐著沒動。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沒有按鈕可按，沒有追蹤程式可以擋，也沒有一扇現實裡的門能替071鎖上。她只能聽見宋雯這具身體的心跳，比剛才快。
十秒。
任務面板短暫亮過一條白線，隨即又滅了。念一伸手去碰，指尖從白線中穿過去，什麼也沒摸到。
她想起071以前總說輔助模組沒有身體。沒有身體便不會疼，不需要呼吸，也不會像人一樣在等宣判時手心出汗。可它剛才回答“可能”的時候，聲音斷了兩次。
二十五秒。
071一首沒有聲音。
念一問過一次：“還在嗎？”
沒有回答。
宋雯反倒比她鎮定：“你別一首叫。要是它正躲著，叫也幫不上忙。”
“我不叫，也幫不上。”
“那就把面撈出來。”
念一沒有動。她怕自己一低頭，那個聲音就真的不再回來。這個想法沒有道理，071又不住在她看著的那一塊黑屏裡。
西十秒時，燃氣灶上的湯開始往外溢。念一伸手關了火，鍋邊仍有一圈白沫慢慢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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