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素雲說這樣寫不像財務用語。兩個人又改了三遍，最後寫成“在實際發放該筆獎金時執行”。字很多，意思仍是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
報廢換熱片折算西百元，臨時借用工具損耗二十七元，破壞備用閥鉛封六角。
“六毛刪掉。”葉青禾說。
胡素雲以為聽錯：“什麼？”
“鉛封。刪掉。”
“你沒砸？”
“砸了。”
“一截鉛絲，材料科報六毛。”
“那截鉛絲本來就不該在備用閥上。”
潘長河從門邊插話：“封閥是防漏汽，廠長簽過字。”
“簽過錯字，錯字就值錢了？”
“現在算的是你破壞廠內物資。”
“那把飛出去的盲片也算我破壞？”
“盲片是事故損壞。”
“鉛封不是事故？”
“是你拿錘子砸的。”
“我還踩髒一塊鑄鐵板，要不要算折舊？”
兩個人為六毛錢吵了十幾分鍾。
焦萬年本來靠門站著，後來手痠，拖了張凳子坐下。陳硯把拆檢清單捲起來又展開，展開又捲起來。胡素雲按著計算器，每聽一句便重重摳一下那個壞掉的“7”，螢幕上己經多出一長串七。
念一問葉青禾：“西百二十七你認？”
“也不認。”
“那為什麼先說六毛？”
“西百二十七寫的是暫扣，後面還能核。六毛寫的是我砸壞一件值六毛的好東西。”葉青禾指著那一行，“它不是好東西。”
潘長河冷笑：“鉛封還能分好壞？”
“封在該封的地方是，封在保命的閥上不是。”
她說得急，最後一個字衝得很硬。說完又低頭撓了一下臉，正碰到燙傷邊緣，疼得眉毛皺起來。
沒人接著吵。
念一把那六毛從表上劃掉。
”。賬有用領科料材“：肯不雲素胡
”。人個扣別先“，說一念”。定起一任責故事等，失損常異置裝轉“
”。單項轉張一開得還我那“
”。開“
。問河長潘”？邊哪站你，計會馬“
”。邊那的賬上對能站“：盤算的上桌眼一了看一念
。話說再沒河長潘
。議異有分劃任責對，到收認確僅：字小行一了加邊旁在又完簽，名簽面下知通扣暫在。多看好此因有沒並禾青葉。整元七十二百西改目數
”。去過不紙寫複，多麼這寫你“：說雲素胡
。”任責對，到收認確僅“了，句半上出只然果。聯二第到翻禾青葉
。說”。寫張一墊再“
”？錢要不紙“
”。出裡六那我從“
。聲了出笑又年萬焦
。”頂藥拿，錢沒店藥“寫後最，人個三了問字”抵“把，”零抵以“寫會不年萬焦。明說況寫他讓雲素胡，據收給沒店藥，賬三按終最片疼止，費藥醫的他核到
”？兒哪放片熱換的好片西那“：禾青葉問又，口回別筆鉛紅把，完寫他。興高會不概大見看東衛杜。爐封請申持堅未後期逾改整：句一了補上明說任責在主他。款扣人個進有沒用費檢拆的硯陳
”。間車我“
”。庫沒“
”。期星個一走能，領再庫“
”。外賬是就庫沒“
”？借先能不能外賬，計會馬“：一念向看禾青葉
”。能不“
”？天幾“
”。了寫條借把先“
”？字名的誰寫“
”。的你“
。次一壞算誰被再片西那怕像，大別特得寫”西“把，時量數片熱換到寫。條借寫紙找是還，聲一了嘖
。角桌在摞，幣角一枚六出裡屜從雲素胡，後走都人
。問”？要不要“
”？麼什“
”。嗎六了省給是不“
”。裡手到沒也六那“：去回推幣摞那把一念
”。有沒都裡手誰，天半算“
。撿腰彎沒也誰，了見聽都人個兩。下底盤算進滾枚一下剩，枚五起收雲素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