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三十一分，門開了。
周既白刷卡進來，領口還少著一顆釦子，右手沾了黑油。他先看顧長夏，再看門邊顯示屏。
“訊息剛收到。”
“顯示送達九分鐘。”
“外圈沒訊號，回到車邊才同步。”
“外面濃度是九。”
“我知道。”
“為什麼還鎖？”
周既白在螢幕上翻到許可權頁。
顧長夏的名字仍標著一級保全。她一進入棲川車輛，系統便自動啟用外勤安全鎖；淨化結束後，需要總管組或醫療組解除。周既白昨夜知道這項設定，沒有改。
“忘了？”她問。
“沒有。”
這個答案比忘了更壞，也省了她判斷他是不是撒謊。
“我出去以後，你準備什麼時候開？”
“我以為十分鐘能回來。”
“我問的是門。”
“回來就開。”
“所以還是等你。”
周既白把自己的卡從繩上摘下來，貼到複製區：“車上只有一張主管卡。我給你做臨時副卡。”
“臨時多久？”
“到今晚十二點。”
“十二點以後？”
“重新授權。”
“還是找你？”
“或者醫療組。”
顧長夏下床穿鞋。
她想罵的很多，身體先替她選了一件最急的事。
“廁所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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