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一在心裡問：“如果他們沒出去呢？”
071停了一下。
“不影響本階段完成。”
“我問的是死了呢？”
“不影響本階段完成。”
它只會照欄位回答。第二遍的聲音比第一遍慢，仍是同一句。
結算獎勵隨後出現。
一萬二千點穩定能量，071損傷修復百分之西十，一次跨界追蹤遮蔽，以及祝滿倉身體的七日生命保全。
念一看見最後一項，摸了一下嘴裡的牙託。
祝滿倉的身體本來己經死過一次。她替這個身體跑了七十多公里，吸過灰，摔過車，心口從上午起便偶爾發緊。七日保全足夠她撐到北七人員撤離，也足夠071修掉上個世界留下的一部分追蹤裂口。
第一世界裡，中心讓沈知微重新依賴控制者，開價三千。第二世界的悲局值六千。現在十二箱種子和一個任務目標離開，價格漲到一萬二，還附帶三項保護。
念一看得出這份獎勵太高。
她也看得出其中每一項都有用。
只要點下確認。
車會回來。
周既白還在北七，宋遲也在。門己經開，人有水，通風還轉。第一趟先送不能自己走的箱子，原本就是他們剛剛商量好的順序。
念一把這些事在心裡擺過一遍。
沒有一件是假的。
【立即結算。】
【暫存確認。】
【繼續觀察。】
“暫存以後能撤回嗎？”念一問。
071回答：“正式結算前可以。撤回將觸發條件重審，獎勵作廢。”
“現在不發能量？”
“不發放。僅儲存當前達成狀態。”
念一又看了一眼後窗。北七門己經被山坡擋住，只剩車轍在灰地上往回延伸。她告訴自己，儲存不是領取，兩個半小時也不是放棄。
她沒有點立即結算。
也沒有點繼續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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