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法說出第三遍。
念一道：“別人偷走一隻雞，不代表你偷半隻就沒偷。”
陸無咎把胸前記錄儀放到桌上。
“對不起。”他說得生硬。
姜蘅沒有接。
“地圖呢？”她問，“也上傳了？”
陸無咎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他當晚掃描備份。專案合同月底到期，導師兩次用他的材料先發文章，卻遲遲不給崗位；他想以上傳時間證明材料最早在自己手裡。
“我只共享給導師和兩個專案成員。”他說。
“連結要密碼嗎？”
“最初要。導師說手機上打不開，讓我改成持連結可檢視。”
“你改了？”
“改了。”
“然後呢？”
“我把連結發進專案群。”
專案群有二十七人，誰又轉出連結，已查不清。
雲盤訪問記錄共有一百六十二條。
其中一臺裝置名稱是“巖哥下地工作機”。昨晚九點五十四分首次開啟地圖，十點零二分下載原圖，正好在孟巖離開客棧前。
紀濤臉色變了。
“他問我有沒有學術圈的洞圖。我說認識一個做民俗的朋友，群連結是別人轉我的。”
陸無咎看他：“你昨晚說他沒拍圖。”
“他是沒拍你們玻璃下面那張。”
“你知道他有另一張。”
“我不知道他會真進去！”
兩個人同時提高聲音。譚師傅把半頁地圖抽走，先塞進透明板夾。
“出去以後慢慢分誰的錯。現在把路線說全。”
兩張半圖拼合，西門後山腹支洞顯出三個分叉。孟巖若按地圖找所謂“送影原洞”，會走最上方那條。那條線在末端畫著一隻水眼，旁邊卻有後加的鉛筆字：雨夜不通。
陸無咎重新扣安全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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