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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我在蘇家名下最大的酒樓巡賬,掌櫃正彎腰給我倒茶。
一個穿著灰撲撲小太監服的人,端著一個木盤子,從後門鬼鬼祟祟地溜進來。
“蘇小姐,這是本月的商稅單子,煩請過目。”
聲音又低又啞,說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討好的卑微。
我抬起頭。
是林清寒。
半個月不見,他瘦了一大圈。
臉頰凹進去,下巴尖得像刀片。
小太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領口露出一截青紫的勒痕。
走路的姿勢也變了,兩條腿微微岔開,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他把木盤遞過來,看到是我,手抖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音音!”
他趴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磚上,磕出了血。
“我錯了!我當初是被蘇宛宛那個賤人矇蔽了!我對你才是真心的!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
他抬起頭來,一張臉上全是淚和血。
我後退半步,捂了一下鼻子。
“哪來的閹狗,一身尿騷味。”
他的身體像被抽了一鞭子,整個人縮了一下。
但他沒放棄,膝行上前,伸手想去夠我的裙角。
我身邊的護衛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他飛出去兩步遠,撞在櫃檯腿上,蜷成一團。
半天,他又爬了起來。
“音音,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看著他。
想起他當初在蘇府說“滿京城多少名門貴女排著隊嫁我”時那副嘴臉。
。臉副那時”愧無心問“說手拱客賓著對上會宴在他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