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招了招手。
護衛抬進來一口木箱子,“嘩啦”一聲倒在他面前。
全是銅錢。
最小面額的銅錢。
散了一地,有幾枚滾到了他膝蓋前面。
“撿吧。”
“這是賞你的買命錢。太監就該有太監的樣子。”
他跪在銅錢堆裡,肩膀一抖一抖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喲,這不是林郎嗎?”
蘇宛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站在門口,叉著腰,上下打量著地上的林清寒。
她比半個月前憔悴了不少,衣服也舊了,但架子還在。
“怎麼,探花郎變成太監了,就只配趴在地上撿銅錢了?”
林清寒抬起頭,看到蘇宛宛,眼裡的悲哀瞬間變成了恨。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攛掇我對付蘇音,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蘇宛宛翻了個白眼。
“我攛掇你?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要賣掉她!你一個閹人還好意思怪我?”
兩個人當街扭打在一起。
林清寒揪蘇宛宛的頭髮,蘇宛宛用指甲撓林清寒的臉。
路過的百姓停下來圍觀。
有個賣包子的大嬸看了一會兒,嘬了嘬牙花子。
“嘖,一個假千金,一個假男人,湊一塊了。”
我沒再多看。
走到巷口拐彎的時候,風裡隱約傳來蘇宛宛的聲音,惡狠狠的,完全沒了平日的柔弱做派。
“蘇音,你別得意太早!明晚的京圈晚宴,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我停了一下腳步。
繼續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