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迦王早支著下巴在案邊等候多時,見兩人走近,眼睛一亮,先朝侍女抬了抬下巴示意奉茶,自己則指尖繞著鬢邊珍珠流蘇,帶點小得意地笑:“二位快坐!”
“多虧了你們,池洛兩家才算真的冰釋前嫌。”
待侍女將熱茶擺好,她身子微微前傾,屏退了左右,語氣忽然鄭重卻藏著雀躍:“朵蘭王子,你幫我平了蜃海湖的龍氣異動,又化解了池洛兩家的積怨,當初我答應你的事,也是時候兌現啦!”
朵蘭攸握著茶杯的骨指微頓,黑紗下的目光掠過臺下已坐好的參賽隊伍,沉聲應道:“王上客氣了,我不過略盡綿薄之力。”
“這可不是綿薄之力。”小寶迦王輕輕拍了下案几,珍珠流蘇晃出細碎的光,彎彎的眼裡滿是策劃成功的得意,“我特地把你要的東西安排在這場【草龜湯】的謎底裡。你且莫急,與我好好看看這場戲——”
廣場中,裁判女官走到臺邊高聲拍手:“諸位肅靜!現在請看湯麵——”
鑼鼓聲驟起,木臺上的帷幕緩緩拉開,六藝班的戲子身著戲服粉墨登場。
第一幕是間簡陋的土坯房,桌上擺著三隻缺口的粗陶碗,米缸掀開時空空如也,僅沾著幾粒米屑。穿粗麻布衣裳的夫妻相對而坐,男人捶著膝蓋嘆氣,女人抹著眼淚哽咽:“家裡粒米不剩,這日子真的活不下去了……”
帷幕驟然關合,不多時又再度拉開——場景已換成寺廟佛堂。
方才的夫妻換上了綾羅綢緞,金簪銀鐲在陽光下閃著光,兩人對著佛龕裡一塊沒有字跡的木牌躬身上香,男人壓低聲音道:“聽說那邊來貨了,咱們去看看吧?”女人點頭應下,兩人並肩退場,帷幕緩緩閉合。
女官上前一步,揚聲宣佈:“湯麵已呈獻,每組皆有五次提問機會,下面提問開始!”
戲子剛退場,臺下就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像翻湧的湖浪。
有人攥著袖子嘀咕:“剛還窮得斷糧,轉頭就穿綾羅綢緞,這中間藏著啥門道?”
也有老人摸著鬍鬚沉吟:“那無名牌位蹊蹺得很,莫不是跟發跡有關?”
池小菱聽得身旁議論聲不斷,忽然拍了下手心,轉頭衝其他三組參與者脆聲喊:“諸位!咱們兩家既已約定建池洛同盟,往後還要共營茶肆,不如四組輪流提問,把線索都彙總到一處,再共同商量,這樣總比各自盲猜來得快些!”
池硯一聽池小菱的提議,眼睛一亮先嚷起來:“我姐說得對!一起猜才快!”
洛嶼川眉梢微挑,他雖瞧不上池硯毛躁,卻也知池小菱的提議合情合理,並未真的反駁。
池纖纖端著世家小姐的姿態,指尖輕捻帕角,先是垂眸沉吟片刻,顯然仍存著單獨出彩的心思;但看身旁洛雲舟已頷首認同,又瞥見看臺方向長老們投來的讚許目光,終究放緩了神色,輕聲道:“同盟本就該同心協力,這提議確實妥當。”
池凜垂手應和,溫桓則扶了扶鼻樑上的木框眼鏡,只輕輕點了點頭——他素來話少,便是贊同也只做些細微動作。
眾人達成一致後,池小菱立刻舉起手,脆生生的聲音蓋過議論:“女官大人,我先問——除了夫妻兩人,這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池小菱組,剩餘提問次數:4】
女官目光掃過登記冊,朗聲回應:“是。”
臺下頓時安靜了幾分,池硯撓著頭,想起戲裡供著的無名牌位,試探著問:“那……這故事裡有死者嗎?”
【池硯組,剩餘提問次數:4】
女官眼神微頓,隨即清晰作答:“是。”
洛嶼川見他浪費了一個次數,翻了個白眼:“你白痴啊?沒死人立什麼牌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