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裡是幾個學生的聲音，經過宋茵的處理，聽不出具體是誰。
“物理課有什麼好說的，每節課都在唸PPT，唸完了讓我們抄，抄完了他就坐在講臺上看手機。”
“上次我問了個問題，他說這個你自己看書不就知道了嗎，態度可差了。”
“今天李明哲就指出了一個錯誤，直接被趕出去罰站。誰還敢舉手？”
“說實話還不如自己看教輔書，他講的還沒教輔書上寫得清楚。”
“每次考試完他從來不講卷子，就對一遍答案完事了。”
葉鳴摘下耳機。
夠了。
他開啟抽屜，把昨天宋茵調出來的那份孫建國教學資料報告拿出來。
連續三個學期，所教班級物理均分全區墊底。
學生匿名問卷評價，教學態度一項：1.8分，滿分5分，全校最低。
他把錄音檔案和資料報告放在桌面上，整齊地碼好。
然後給宋茵發了訊息。
“下課後通知孫建國來我辦公室，就說聊聊教學進度。”
下午兩點。
孫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副“你找我什麼事”的不耐煩。
葉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孫建國坐下了，兩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身體往後靠著。
葉鳴沒有說話。
他伸手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鍵。
錄音從手機揚聲器裡傳出來。
“每節課都在唸PPT，唸完了讓我們抄。”
“問個問題他就不耐煩。”
“還不如自己看書。”
一句接一句。
四分二十秒。
孫建國的臉從不耐煩變成了鐵青，從鐵青變成了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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