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營第九天。
蘇遠把一張模擬卷拍在葉鳴桌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陸文韜怎麼了？”葉鳴抬頭。
“第三次了。”蘇遠用手指點了點試卷右上角的分數，“第一次模擬考132，第二次118，今天這套卷子，97。”
葉鳴皺了下眉。
陸文韜是高三二班的絕對核心，聯考數學接近滿分的那個學生。蘇遠競賽班裡的頭號種子選手。
九天之內成績連跌三次，對一個頂尖學生來說，不正常。
“他上課狀態怎麼樣？”
蘇遠在椅子上坐下來，手裡轉著筆。
“人坐在那兒，筆也在動，但眼神不對。以前他做題的時候整個人是往前傾的，恨不得把臉貼到卷子上去。這兩天他身體往後靠，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不落墨，草稿紙上全是反覆寫了又劃掉的起手式。”
“你跟他談過？”
“談了。”蘇遠的筆在指尖停了一圈，“他說沒問題，就是最近睡不好。我問他是不是壓力大，他搖頭，眼睛看著窗戶外面。”
葉鳴靠在椅背上，盯著那個97分的分數看了幾秒。
蘇遠走了之後，他關上辦公室的門。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浮現。
他點進了學生潛力掃描的介面，找到陸文韜的名字。
資料一條一條跳出來。
【學生：陸文韜，高三二班。】
【學科天賦評級：數學S級，物理A級，化學A級。】
【心理狀態：心理防線值15%。警告：該生存在嚴重考前強迫症傾向，伴隨持續性失眠，建議宿主立即介入。】
【補充資訊：單親家庭，母親為超市收銀員，父親在其初二時因車禍離世。該生長期承受來自母親的高期望壓力與自我施壓的雙重負荷，心理防線已逼近崩潰閾值。】
15%。
葉鳴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滿分是100%，陳小溪之前“壓力偏高”的時候，系統給出的心理防線值還有62%。
15%是什麼概念？
隨時可能斷。
他拿起手機給宋茵發了一條訊息。
“查一下省醫院心理科有沒有常駐高中的心理疏導專家，要資深的，有青少年心理危機干預經驗的，費用不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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