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愣住了。
旁邊幾個學生也愣了，有人張著嘴不知道該什麼反應。
最後排的沈秋手裡的筆停了，宋茵的嘴微微張開。
劉芳站在講臺上看著那個彎著腰的男生，眼眶一圈一圈地紅上去但她沒哭。
她使勁按了一下講臺的邊沿把聲音壓穩了。
“坐下吧。”
孫浩直起身坐回去了低著頭沒看任何人。
劉芳深呼了一口氣翻到教學設計的下一頁。
“好，我們繼續。這篇文章第三段……”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抖。
課後。
劉芳一個人回到辦公室把那套跟了她十年的舊教案從抽屜最底層翻了出來。
厚厚一疊A4紙，邊角都捲了毛，上面的字跡有些地方已經褪色。
她看了十幾秒。
然後站起來走到辦公室角落的垃圾桶前把整疊教案扔了進去。
紙落在桶底的聲音很悶。
她轉過身的時候正好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周國棟。
他手裡端著茶杯目光從劉芳臉上掃到垃圾桶裡那疊舊教案上又移回來。
“芳姐，忙什麼呢？”
“收拾東西。”
周國棟走進來把門帶上了，聲音壓低了半個調。
“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最近葉鳴搞的那些動作你都看在眼裡。停課搞燒烤聯考前不讓學生刷題這種事教育局要是知道了，一個教學管理嚴重失職跑不了。我需要你幫我整理一些材料。”
劉芳看著他：“什麼材料？”
“就是葉鳴這段時間的一些違規操作時間地點經過，你幫我記錄一下回頭我整理成報告遞上去。”
劉芳沉默了五六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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