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第二步的變數替換用錯了。
他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停了兩秒。
如果是以前，這兩秒足夠讓他的大腦宕機。足夠讓初三那次競賽的記憶像洪水一樣湧進來，淹掉他全部的思考能力。
但今天這兩秒過去了。
他把錯誤的那一行劃掉。一道乾淨利落的橫線，從左劃到右。
然後他在下面重新寫。
第二步重來。變數替換換一種方式。
五分鐘後，第一道題寫完了。
他翻到第二道題。
時間在走。教室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和偶爾翻頁的沙響。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到第五道的時候，他的速度慢下來了。這是壓軸題。全卷最難。
他看了兩遍題面，思路在腦子裡轉了幾圈。
解題的入口找到了，但證明過程很長。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剩十二分鐘。
夠不夠？
他摸了一下上衣口袋。那張紙條的稜角硌在手指上。
四個字。允許失誤。
他把手放回桌面，提筆開始寫壓軸證明。
前半段很順。
中間卡了一下，他換了個方向切入，繞過了那個卡點。
後半段是最關鍵的邏輯閉合。
他的筆速越來越快，字跡從工整變成潦草，但每一步推導的邏輯鏈條還在。
最後一行寫完的時候，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
他放下筆。
手心全是汗。
收卷。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進去，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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