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鳴拿起紙。蘇遠盯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不是考試,這是屠殺。我們這幫孩子軍訓七天,腦子都快鏽住了,上去就是送人頭。”
“別的學校呢?”
“光明中學提前兩週就開始集訓了,他們的學生現在正在做模擬卷。”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陳德發這次是真急了,春季聯賽輸給我們,二模又被我們壓了一頭,他必須在統考上找回場子。”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窗外傳來學生拖箱子的聲音,嘩啦嘩啦的。
葉鳴把保溫杯往桌上一頓。
“他們想殺?”他抬起頭,眼底沒有半點慌亂,“問過我花三十萬請來的人沒有?”
蘇遠愣了一下。葉鳴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找到號碼。
“老鍾,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葉校,什麼事?”
“後天全市統考,光明中學出的卷子,地獄難度。”
“嗯,我知道了。”老鐘的聲音很平靜,“物理和歷史超綱對吧?”
葉鳴挑了下眉毛:“你怎麼知道?”
“我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陳德發那點套路我還不清楚?”老鍾嗤笑一聲,背景音裡有粉筆灰撲簌簌掉下來的聲音,“他就是想用難度壓人,讓你們的學生上來就崩。”
“你有辦法?”
“辦法?”老鍾頓了頓,“葉校,你什麼時候讓我見見這幫孩子?”
“現在。”
“行,二十分鐘後教室見。”
掛了電話,葉鳴又撥出第二個號碼。
“小黎,來高一教學樓,階梯教室。帶上你的粉筆。”
“……多少根?”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有多少帶多少。”
蘇遠看著葉鳴的操作,眉頭皺得更緊了:“葉校,老鍾和小黎是厲害,但兩天時間——”
“兩天夠了。”葉鳴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聲響,“蘇遠,你跟我走。”
階梯教室。
七百多個新生被召集過來,大部分人臉上還帶著倦意。教室裡嗡嗡的,全是抱怨聲。
“開會?能不能讓我們歇會兒?”一個胖男生趴在桌上,臉貼著桌面。
“就是,腿還酸著呢……”
“媽的,我腳上還有個泡沒破。”
。響很,聲一呀吱。開推被門室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