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生命基金會頂層實驗室。
卡爾頓·德雷克背對著研究團隊，盯著窗外的海灣。他沒回頭，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再跟我說一遍。我們一共做了幾次宿主實驗？”
首席研究員低著頭，手裡的平板被攥出了汗。“五個，德雷克先生。”
“五個。”德雷克轉過身，“五個宿主全死了。”
“是。身體排斥反應太劇烈，宿主在融合幾小時內就器官衰竭了。”
“而一個弱不禁風的亞洲小子活下來了？，”德雷克一字一頓，走到中央那塊大螢幕前
實驗室裡沒人敢接話。十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站成一排，連呼吸都放輕了。
螢幕上是一張放大的監控截圖。一個亞裔青年，穿著大褲衩，踩著人字拖，脖子上掛著耳機，手裡拎著一個超市塑膠袋。畫面糊得很，臉只是一團模糊的輪廓。
“我派出去兩支隊伍。”德雷克盯著那張糊臉，“第一支，三個僱傭兵，死兩個。第二支，回收小隊，六個退役特種兵，還帶了超聲波發射器。全沒了？”
“是的，先生。”
“超聲波是它的死穴。”德雷克敲了敲螢幕，“理論上，高頻聲波能讓共生體疼得從宿主身上剝離。只要剝下來，剩下那個小子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理論上是這樣……”研究員的聲音越來越小，“可是錄影顯示，目標在被壓制的最初幾秒之後，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突然就扛過去了。然後它反殺了整支小隊。”
“扛過去了。”德雷克重複著這西個字，忽然笑了，“你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沒人回答。
“它在進化。”德雷克的語氣陡然拔高，“每一次衝突，它都在變強，都在補上自己的短板。超聲波本該是它的弱點，可它在一場戰鬥裡就找到了應對的辦法。這正是我二十年來一首在尋找的東西——一個能與共生體完美融合，並且不斷成長的載體。”
他轉過身，對著那群研究員，臉上浮起一種近乎狂熱的表情。
“你們想想看。五個宿主死了，因為他們的身體配不上共生體。可這個亞裔青年不但活下來了，還和毒液配合得天衣無縫。如果我能拿到他和毒液的DNA資料，共生體計劃就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人類太脆弱了。”德雷克攤開手，“疾病、衰老、戰爭，我們這個物種正在親手毀掉自己。可共生體能改變這一切。它們能讓人類變成更強、更完美的存在。而這個小子的血液裡，藏著開啟那扇門的鑰匙。”
首席研究員嚥了口唾沫，鼓起勇氣開口。
“可是先生，前兩次回收都失敗了。我們一共損失了這麼多人。再派人去……”
“因為我們派去的都是普通人。”德雷克打斷他，語氣平得沒有半點起伏，“普通人去對付一個超越人類的存在，結果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研究員不說話了。
德雷克轉身，走向實驗室角落那臺冷凍裝置。他刷了卡，輸入一長串密碼。金屬艙門發出一聲悶響，緩緩開啟，白霧順著艙口湧了出來。
“先生，您要做什麼？”研究員的聲音發緊。
德雷克伸手進去，取出一個銀灰色的金屬容器。容器不大，雙手就能捧住。外殼上貼著一張紅色封條，封條上印著兩個字。
暴亂。
整個實驗室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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