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沒聽完毒液那句話。
殺了它，或者被它殺。這種二選一的題，他從小就不會做。
他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PS5抱在懷裡掂了掂，太沉，搬家兩回他算是看透了，這玩意兒一路拎著能要他半條命。放棄。
巧克力全塞進揹包。一顆不剩。
現金從床墊底下摳出來，捲成一卷，用保鮮膜裹了貼在腰上。
他套上唯一一雙沒崩的人字拖，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一條黑色觸手從他腳踝纏上來，把他整個人拽了回去。
“等等。”
“什麼等！”林宇急了，“你剛才自己說的，那玩意兒比你強！比你危險！這種時候不跑等著捱揍嗎？”
“跑沒用。”毒液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說過，共生體之間的感知是雙向的。它能聞到我，跑到天邊都一樣。”
“那我堵著耳朵跑，假裝感覺不到行不行！”
毒液沒理這個胡話。它那顆黑腦袋從林宇肩膀上探出來，獠牙縫裡擠出一聲悶響。
“聽我說。如果暴亂追來，我們最大的劣勢是超聲波。”
林宇停下了腳。
“但暴亂也有同樣的弱點。”毒液繼續說，“德雷克肯定也知道，所以我想他不會用超聲波。”
林宇想起那天凌晨。催淚彈，閃光彈，那個銀色的圓柱體發出來的高頻聲。他到現在想起來後槽牙都發酸。
“所以呢？”
“所以暴亂也怕超聲波，那這東西就不只是劣勢。”毒液的語氣慢下來，“如果我有防護，而它沒有——這就是我們的優勢。”
林宇腦子轉了一下。
“降噪耳機。”他眼睛亮了一下，“我上次餵你那副索尼旗艦款，你說能臨時生成反相聲波，扛超聲波的本事翻了一倍。”
“對。”毒液說，“但那副還不夠。我們現在要弄一套超聲波矩陣裝置，然後加強我的抗超聲波能力，至少能抵禦八九成的聲波攻擊，我就有十足的把握了”
“矩陣裝置？”林宇打了個寒顫，“到哪裡弄？上次倒是撿了個裝置，還是個壞的，”
“這個要你想。”毒液很乾脆，
林宇靠在門框上,後背又開始冒汗。
他算是聽明白了。一副耳機擋不住一個街區的超聲波,他得搞個更狠的。能從根上把毒液這個死穴補上的東西。
“更高階的抗聲波聲學裝置……還有矩陣超聲波裝置”林宇喃喃，“民用的肯定不行。得是軍用級的，或者實驗室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