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
林宇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下水道。”毒液重複，“地下全是金屬管道，還有流動的水。共生體的感知在那種環境下會被嚴重干擾。我聞不清遠處，暴亂也聞不清我。躲兩天,問題不大。”
“下水道？”林宇的臉垮了下來，“你認真的？那裡面全是屎尿和老鼠，臭得能燻死人！”
“你想活，還是想幹淨？”毒液問得很實在。
林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想活。這是他穿越以來唯一堅持的原則。
可下水道……他光是想象那個畫面,胃就開始翻。
“就沒別的地方了？”他做最後的掙扎，“開個房，找個偏點的旅館，關兩天門不出來不行嗎？”
“旅館在地面。”毒液說，“暴亂一進皇后區，第一時間就能鎖定方向。它順著氣味找過來,把整棟樓掀了，你拿什麼擋？”
林宇沒話說了。
道理他懂。地面上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一個共生體的感知。磚牆擋不住，鋼筋擋不住，只有地底下那一層層金屬管道和汙水才行。
“兩天。”他咬著牙跟自己重複，“就兩天。等裝置一到，我就出來。”
“想開點。”毒液罕見地安慰了一句，“下水道里說不定有老鼠給我加餐。”
“你少噁心我。”
林宇把揹包收拾好。巧克力、現金、那副索尼耳機，全帶上。PS5最後還是沒捨得，用塑膠布裹了好幾層，塞進衣櫃最深處，又在外面堆了一堆破衣服蓋住。
“爺回來還要打遊戲的。”他對著衣櫃唸叨了一句，像在交代後事。
出門前,他特意翻出一件最舊的T恤換上,又找了雙快爛掉的舊鞋。下水道那環境,好衣服穿進去就廢了。
他鎖好門，沒走樓道,從天台翻下去。
毒液的觸手勾著排水管，把他一路放到了背街的小巷裡。
巷子盡頭有個生鏽的下水道井蓋。
林宇蹲下來,扣住井蓋邊緣,使勁一掀。
一股能把人頂翻的惡臭從底下湧上來。又溼又腥，還帶著說不清的腐味。
林宇捂著鼻子乾嘔了兩聲。
“受不了……”
“爬下去。”毒液催他，“越早進去越安全。”
林宇往黑漆漆的洞口裡看了一眼，裡頭深不見底,牆壁上爬滿了不知道是青苔還是別的什麼的黏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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