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先回了趟頂樓公寓。兩天下水道的味道跟著他一路飄進樓道，連隔壁那條不挑食的流浪貓都繞著他走。
進門第一件事，衝衣櫃。
塑膠布裹了好幾層的PS5還在最深處，破衣服堆在外面，紋絲沒動。
林宇把它扒出來，抱在懷裡拍了兩下。
“爺回來了。”
毒液在他腦子裡嗤了一聲。
“先吃飯。”它催，“兩天沒正經東西下肚，我快化了。你也差不多。”
林宇這才感覺到胃。那玩意兒縮成一團，像被人攥著擰了兩天。下水道里光啃幹薯餅和硬巧克力，現在肚子空得發痛。
冰箱一拉開，冷風呼一下灌出來。
裡面什麼都沒有。
“出去買。”林宇換了件乾淨T恤，胳膊抬起來的時候肩關節咔咔響了兩聲。下水道躺了兩天硬板，骨頭像被人拆開重新拼過一遍。
他把那副耳機往脖子上一掛。耳道里那層黑膜安靜地貼著，偶爾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嗡鳴，是毒液在自動微調頻率。
“順便補點巧克力。”
“早該這樣了。”
林宇拎著空塑膠袋下了樓。
金並說矩陣佈置在500米範圍內。他沒敢走太遠，在三百米左右找了家之前沒去過的超市。店面比那家精品超市小一號，但該有的都有。
凌晨剛開門，裡頭稀稀拉拉幾個人。
林宇首奔熟食區，抓了兩個三明治拆開就往嘴裡塞。嚼了三口才嚐出味兒來——火腿芝士的，湊合。他含糊嚼著，腳步沒停，拐進零食貨架。
巧克力區。他隨手抓了幾板Godiva牛奶味的往袋子裡扔，又順手拿了兩板黑巧。毒液愛牛奶味，但黑巧苯乙胺含量高，多備點沒壞處。
他正往袋子裡塞第三板的時候——
毒液炸了。
“林！”
它的聲音在林宇腦子裡像警報一樣尖銳地響起來，前所未有的緊繃。
“它在這裡——暴亂！就在那個人身上！”
林宇手裡的巧克力板啪地砸在地上。
他猛地轉頭。
貨架那頭，一個穿定製西裝的白人男子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同一時間，毒液的感知猛地一刺——超市玻璃門外，至少三輛深色轎車的引擎在怠速運轉。還有人，散佈在停車場各處，心跳平穩，訓練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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