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林宇僵在原地。
“怎麼了？”
“天台。”毒液的聲音繃得像一根弦，“我們剛才跳過來的那棟樓。天台上有人。”
林宇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誰？”
毒液沉默了兩秒。
“心跳很穩。呼吸壓得極低。肌肉狀態是放鬆的，但隨時可以發力。”它的聲音裡透著一種林宇從沒聽過的凝重，“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黑幫。”
林宇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慢慢轉過身，抬頭看向地下室天花板——那上面，就是酒吧大廳。再往上，是後門，後院，然後是隔壁那棟廢棄公寓樓的天台。
有人在那裡。
從頭到尾，都在看著。
林宇站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地下室裡，手裡攥著那個裝巧克力的塑膠袋。塑膠袋的提手勒進他的指節，有點疼。
“夜魔俠。”他在腦子裡說。
毒液沒回答。它只是把感知提升到極致，死死鎖住天台上那個身影。
兩秒後，那個身影動了。
不是靠近。是離開。
腳步聲從天台邊緣消失，接著是繩索收緊的輕響，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他走了。
林宇鬆了半口氣，可另外半口又提了起來。夜魔俠看到了。看到毒液咬碎了道爾頓的腦袋。他不知道毒液是什麼，不知道林宇是誰，但他一定記住了那頭三米高的黑色怪物。
以後會更麻煩。
但那是以後的事。
林宇爬上樓梯，穿過一地狼藉的酒吧大廳，從後門離開。他沿著來時的路線，快速撤離地獄廚房。
凌晨三點，他回到新家。鎖好門，癱在沙發上，才發覺自己渾身都在抖。
腦子裡，毒液還在回味。“不過說真的，剛才用刀砍桌子的感覺太爽了，暴亂這傢伙雖然腦子不好使，但這招確實好用。就是道爾頓的腦子不行，太鹹，太油。”
“閉嘴。”林宇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撤離地獄廚房的同一時間，距離那棟廢棄公寓樓三個街區外的一棵老橡樹上，一個穿紅色緊身衣的身影蹲在枝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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