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俠。
他歪著頭，“看”向林宇家的窗戶。那雙藏在面罩後面的盲眼明明什麼都看不見，卻讓林宇有種被透視的錯覺。
林宇沒動。窗簾的縫隙很窄，他確信夜魔俠“看”不到他的臉。
夜魔俠又叩了兩下玻璃。
林宇站在原地，跟他僵持了十秒。最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拉開窗簾。
玻璃外面，夜魔俠倒掛著，紅色面罩下的下半張臉繃得很緊。他的右手握著一根短棍，棍頭抵在窗框上，隨時可以發力。
林宇開啟窗戶鎖釦，把窗戶拉開一條縫。
冷風灌進來。夜魔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金屬味，混合著夜風的潮溼。
“你是什麼東西？”夜魔俠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
林宇愣了一下。他原以為這瞎子會問“你是誰”或者“剛才在地獄廚房的是你嗎”，沒想到第一句是這個。
“你指什麼？”林宇裝傻。”夜魔俠說，“地獄廚房。愛爾蘭幫的據點。我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還有……某種不該存在的生物的咀嚼聲。然後我看到你從後門離開。”
林宇心裡一沉。果然被看見了。
“所以？”他靠在窗框上，儘量讓語氣顯得無所謂。
夜魔俠的短棍在窗框上點了點。“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什麼。你不是人。至少不完全是。”
“我當然是人。”林宇翻了個白眼，“黃皮膚黑頭髮，兩個眼睛一個鼻子，標準人類配置。你是不是看不見所以搞錯了？”
夜魔俠沒接這話。他倒掛在窗外，身體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像。
“那團東西。”他說，“它包裹著你。我聽到了兩個心跳。一個是你，很年輕，大概二十多歲。另一個更慢，更沉重，不屬於人類。”
林宇的後背開始冒汗。這瞎子聽得太清楚了。
“你有什麼目的？”夜魔俠繼續問，“為什麼殺道爾頓？”
“有人付錢。”林宇選擇半真半假，“道爾頓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只是個拿錢辦事的。”
“誰付的錢？”
“這不能說。”林宇聳肩，“職業操守懂不懂？”
夜魔俠沉默了幾秒。他的身體微微晃動，繩索在風中輕搖。
“你昨晚用了刀刃。”他說，“不是金屬，是……從身體里長出來的。銀灰色，很薄，很鋒利。我聽到了空氣被切開的聲音。”
林宇的心往下沉。這瞎子連毒液的新能力都“看”到了。
“你還想問什麼？”林宇有點不耐煩，“我明天還要上班，沒空跟你在這兒玩倒掛。”
“上班？”夜魔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諷刺，“你是說，拿錢殺人？”
“自由職業。”林宇糾正，“而且只殺壞人。這次是道爾頓，下次可能是別人。誰給錢我就幹活，目標是壞人，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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