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摸清了他作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趕緊賠笑,“我把音量調小點。吵到你了?”
“沒有沒有。”她擺手,笑得很自然,“我睡得沉,沒事。就是好奇,這一片年輕人不多。”
她頓了一下。
“對了,你一個人住?”
來了。
林宇心裡那根弦又緊了一分。這句話才是重點。她想確認這屋裡有幾個人、有沒有同夥、是不是獨居。
“對。”林宇咧嘴笑了笑,“就我一個。窮,租不起大房子,湊合住。”
“挺好的。”她端著杯子,“那不打擾你了,謝謝你的鹽。”
“客氣。”
林宇飛快地把門關上。
“咔噠”一聲,鎖釦落下。
他靠在門板上,半天沒動。
後背的T恤己經溼了一片。
“她在試探。”毒液說。
“我知道。”林宇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聲音有點發幹。
他腦子裡把剛才那短一分鐘過了一遍又遍。
借鹽——是藉口。
問他是不是中國人——在確認身份。
說他打遊戲到很晚、聲音大——在告訴他,我聽得見你屋裡的動靜。
問他一個人住——在摸他的底。
每一句話都裹著糖,可每一句話底下都藏著鉤子。
這個女人比夜魔俠難纏多了。夜魔俠是明刀明槍倒掛在窗外問“你是什麼”。她是端著一杯鹽,笑眯地把刀子捅進來。
林宇慢從門板上首起身。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條縫,看了一眼對門。
燈亮著。安靜的。
他放下窗簾,回到沙發上坐下,卻怎麼都坐不踏實。
“我知道。問題是——她想試探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