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開始轉。
“也就是說。”他靠回椅背，“我們的人完成清場之後，到我們的清理小隊抵達之前，有人進了那座據點，帶走了冷凍倉裡的東西。”
“是的。”
“而我們的‘合約工’。”弗瑞的語氣慢了下來，“他的報告裡，隻字未提那個冷凍倉。”
科爾森翻了翻林宇的口頭報告記錄。
“他確實沒提。他只說了警衛、科學家、資料和樣本。”
“一個能在西分鐘內放倒八十個人的傢伙。”弗瑞站起來，開始踱步，“他繞遍了整座據點的每一層，最深處那間實驗室他肯定進去過——資料和奇塔瑞殘骸就是從那兒拿的。”
“您是說，他看見了那個冷凍倉。”
“他不可能沒看見。”弗瑞停下腳步，“那東西豎在實驗室最裡頭，半人高，結著白霜。一個連巧克力碎屑都能注意到的人，會看不見一個冷凍倉？”
科爾森嚥了口唾沫。
“長官，也許他真的沒注意——”
“不。”弗瑞打斷他，“他看見了。他選擇了不說。”
辦公室安靜下來。
弗瑞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那個冷凍倉裡是誰。”弗瑞的聲音壓低了，“他清楚那東西的價值，所以他沒在報告裡提。他把這個資訊留在手裡。”
“留著幹什麼？”
“當籌碼。”弗瑞用手指敲著桌面，“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資訊賣給我們。或者——賣給出價更高的人。”
科爾森張了張嘴，“那為什麼他不自己把裡面的東西搬走呢”
“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弗瑞拿起那杯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他選擇隱瞞的目的是什麼呢。”
“那我們要不要問他？”
“問？”弗瑞搖頭，“你去問他冷凍倉裡是誰，他只會反問你‘什麼冷凍倉’。然後你就被動了。”
“所以？”
“所以什麼都不做。”弗瑞放下杯子，“等他自己開口。他想賣的時候，自然會來找我們。在那之前，我們就當不知道。”
科爾森記下指令，轉身要走。
“還有。”弗瑞叫住他，“查那輛貨車。我想知道，是誰有本事在我們的合約工清完場之後，從一座九頭蛇據點裡把東西撈走。”
“明白。”
科爾森走了。
弗瑞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盯著螢幕上那個空蕩的冷凍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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