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液體不情不願地縮了回去,臨走前還在他腦子裡嘟囔了一句。
“怎麼了,我又沒說錯。”
客廳安靜了幾秒。
電視裡奎託斯的死亡畫面定格在螢幕上,紅字提示“你己陣亡”。
林宇尷尬地把遊戲暫停,轉頭看娜塔莎,硬擠出一個笑。
“那個……它就這德行。整天說要吃這個吃那個。你別往心裡去。”
娜塔莎慢慢把手從腰間收了回來。
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林宇能感覺到她整個人的狀態變了。
她坐在沙發上沒動,盯著林宇看了幾秒。
“它說的那個數字。”娜塔莎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一百七十三。”
“它瞎說的。”林宇趕緊打圓場,“它連巧克力有幾種口味都數不清,你信它幹嘛。”
娜塔莎沒接話。
她端起茶几上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
林宇看不出她在想什麼。但他能感覺到,剛才那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了她心裡某個地方。
一百七十三。
這個數字,娜塔莎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她自己都沒數得這麼清楚——或者說,她刻意不去數。那些名字、那些臉、那些發生在紅房間和此後許多年裡的事,是她賬本上最不願意翻開的一頁。
而那團黑色的東西,隔著一個人的身體,張嘴就報了出來。
精確到個位數。
它不是在猜。它是真的“聞”到了。
林宇還在那兒傻乎地解釋毒液有多不靠譜。
娜塔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原本以為,毒液是一種純粹的物理武器——力量、速度、自愈,僅此而己。神盾局的檔案裡也是這麼寫的。
現在看來,遠不止。
它能感知一個人過去的殺戮。它能從血味裡讀出數字,讀出時間,讀出順序。
這個能力意味著什麼,娜塔莎比誰都清楚。
一個能看穿你全部過去的對手,是任何間諜最大的噩夢。
娜塔莎的表情微一變——毒液能“看到”她過去殺過的人?這個能力……比她想象的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