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沒有全力。毒液說的沒錯。
紅黑兩道身影在廠房中央撞開，碎片橫飛。屠殺的一條手臂化成三米長的鋸齒鞭，抽在毒液腰側。黑色的液態護甲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面的肌肉組織都露了出來。毒液悶哼一聲，沒還手，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我不能這麼耗。”毒液說，“它再生太快，耗到最後我先碎。”
“那你打算怎麼辦？”
毒液沒回答。
它的右臂開始變形。黑色的液態組織往回收縮，凝聚，在手掌位置拉長、壓扁、最終凝成一把長約一米半的銀灰色刀刃。刃口薄得反光，邊緣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林宇在心裡頭首罵“你他孃的，早就該用這個的，你以為這是在玩啊”
“閉嘴。”毒液提著刀刃衝了上去。
這一次它沒再硬碰硬。刀刃劃過空氣，斜劈向屠殺的肩膀。屠殺舉臂格擋，鋸齒狀的紅色臂甲和銀色刀刃撞在一起，濺出一串火花。力量對比明顯，毒液被震得後退半步。但刀刃在屠殺的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切口，紅色的液體噴了出來。
“傷到了！”林宇心裡一喜。
高興得太早了。
屠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切口邊緣的紅色組織正在瘋狂蠕動，像活了一樣往中間擠。三秒。傷口完全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不疼。”屠殺咧開嘴，白色牙齦全部暴露在外，“再來？”
毒液沒搭話，提刀再劈。這一次更快，角度更刁鑽，從下往上撩，目標是屠殺的腹部。屠殺側身躲開半寸，但刀刃還是蹭到了它的肋骨區域。又是一道口子。又在三秒內癒合。
“
屠殺反擊了。它沒有用蠻力，而是讓身體的一部分液化，變成十幾根紅色尖刺，從各個角度扎過來。毒液揮刀格擋，刀刃削斷了三根尖刺，但剩下的從它左腿、右肩、後背同時穿透。
“唔——”毒液單膝跪地。銀色刀刃撐在地上，勉強穩住身形。黑色的“血液”從五個傷口湧出來，滴在水泥地上，滋滋作響。
林宇能感覺到疼痛。不是劇痛，是一種持續的、鈍鈍的撕裂感，從身體各個被刺穿的部位傳來。毒液和他共生，毒液受傷，他也得扛。
“還能打嗎？”林宇咬著牙問。
“能。”毒液站起來，拔掉身上的尖刺，傷口在緩慢癒合，但速度明顯慢了，“但得換個打法。”
“什麼打法？”
“換命。”
毒液沒解釋。它把銀色刀刃從右手換到左手，同時右手再次伸出五根觸手。觸手尖端凝成同樣的銀灰色，每一根都是一把短刃。
“一次打五個點。”毒液說，“賭它再生速度跟不上。”
“萬一跟不上的是你呢？”
“那就死了。”
沒給林宇反應的時間，毒液衝了上去。左手長刀劈頭，右手五把短刃同時捅向屠殺的胸口、腹部、膝蓋、脖子、太陽穴。屠殺本能地抬手格擋長刀，但短刃有三把命中了。一把插進肩膀，一把刺入大腿，一把紮在腰側。
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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