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做了決定。
“抽。”他說，“能打多重打多重。別省。”
毒液沒說話。黑色的液態組織瘋狂翻滾，像燒開的水。林宇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體裡被抽走，不是血液，不是力氣，是更深層的東西。骨骼開始發酸，肌肉開始抽搐，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疼。
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的疼。比火燒疼。比被刀子割開還疼。是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那種劇痛，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林宇咬住嘴唇。血從嘴角流下來。
毒液動了。
它的身體在膨脹。不是變大，是密度在增加。黑色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銀灰色的紋路，像電路圖，又像血管。手裡那半截刀刃被重新凝固、拉長、修復——一把完整的銀灰色長刀出現在掌中。但這一次，刀刃邊緣在嗡鳴，肉眼可見的空氣扭曲。
屠殺的傷口剛好癒合。它抬頭，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毒液己經衝到它面前了。
刀劈。
橫斬。
豎劈。
斜撩。
反手刺。
五次攻擊在一秒內完成。每一刀都快得只剩殘影。屠殺甚至沒來得及抬手格擋，身上就多了五道深可見骨的切口。紅色的液體不是噴，是潑。大片大片地灑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
“呃——”屠殺踉蹌後退。五道傷口同時癒合，但癒合速度肉眼可見地變慢了。第一道傷口己經長了一半，第五道傷口還在往外冒血。
毒液沒停。刀刃翻轉，從下往上撩，目標是屠殺的下顎。屠殺仰頭躲開，刀刃擦著它的下巴划過去，削掉了一片紅色的皮肉。
回手。
再劈。
這一刀正中屠殺左肩。刀刃從肩頭劈進去，砍穿了肩胛骨，卡在了肋骨縫隙裡。
屠殺終於慘叫出來。這次不是尖銳的刮擦聲，是實實在在的痛吼。它右手化成鋸齒巨錘，一錘砸在毒液胸口。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毒液鬆開刀，倒退三步。黑色的軀體上出現蛛網狀的裂紋，銀灰色的紋路一條條熄滅。它剛才那套爆發榨乾了林宇身體裡大量的能量，現在後遺症來了——力量斷層，再生停滯。
屠殺
抬頭看向毒液。眼神變了。不再是玩弄，是憤怒。
“媽媽……打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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