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在沙發上坐首了些,那把還在鑑定進度條上卡著的紫裝武器徹底被他拋在了腦子後頭。
“你要我——監視神盾局的人?”他有點難以置信,聲音都拔高了半調。
“不是所有人。”弗瑞從大衣內袋裡抽出三個資料夾,一個一個擺在茶几上,力道不輕,茶几上那道裂縫震了一下,“三個人。”
林宇低頭看。
亞歷山大·皮爾斯,世界安全理事會高階成員。照片裡他在某次頒獎典禮上,笑容體面,眼神里有種己經習慣俯視世界的疲倦。賈斯帕·西特維爾,神盾局三叉戟行動部副主管,長相普通得像是專門為了不被記住而設計的。布洛克·朗姆洛,反恐特勤組隊長,連照片都拍得像證件照,一點廢話都沒有。
“你懷疑他們三個是九頭蛇?”林宇把三份資料翻了一遍,又翻回去看皮爾斯那張臉——那種笑容他見過,笑的是權力,不是人。
“我不確定。”弗瑞在他對面坐下,姿態放鬆,語氣卻像一根繃緊的鋼絲,“但他們幾個月來的行為模式出現了異常。皮爾斯在推動一個專案,叫“洞察計劃”。”
“聽名字挺像那種要出大事的專案。”
“三架天空母艦,配備精準瞄準系統,能同時鎖定並消滅百萬級別的目標。”弗瑞沒有停頓,像在陳述天氣預報,“表面上是預防性反恐武器。”
林宇的手指停在資料夾邊角上。
“……百萬級別。”
“你沒聽錯。”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不是沉默,是那種數字太大、大到語言反應比思維慢了半拍的停頓。
“這要是被九頭蛇拿到手,”林宇慢慢開口,“那就不是超級恐怖武器了。”
“對。”這個字落下來,比弗瑞其他所有的話都重,“那就是屠殺機器——精準到能一次抹掉一整座城市裡的“目標”,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毒液在林宇意識裡嘀咕:九頭蛇都滲透七十年了,你們現在才發現。。
“所以拯救世界的任務又落到我頭上?”。 林宇回答,同時臉上的表情在“冷靜”和“沒完全冷靜”之間卡著,誰都看得出來。
“我需要證據。你只負責監聽”弗瑞接著說,語氣帶著一種經過精確計算的坦誠,“人類特工做不到的事,你的共生體能做——液態形態,穿越縫隙,附著在牆壁上監聽。沒人會想到去檢查天花板的灰塵縫裡有沒有藏東西。”
林宇沉默了很久,久到弗瑞的獨眼開始在他臉上尋找恐懼或者猶豫的痕跡。
“……加錢。”林宇說。
弗瑞的獨眼眨了一下,“什麼?”
“你自己安排我休息的,這算加班,我要加錢。”林宇把三份資料夾疊齊,像談生意一樣推回去一點,又收回來,“每次任務十萬。”
“五萬。”
“八萬。”
弗瑞沉默的時間比之前長了半秒——那是他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預算,又過了一遍。“……六萬。”
“成交。”林宇伸手,弗瑞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還是伸手握了一下,握完像是在想自己剛才是不是又被這個人從他兜裡摳走了一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