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的白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種亮法跟餓了三天見到自助餐似的。
“想了很久了。”它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從第一次聽說這玩意兒開始,我就想知道它是什麼味道。”
“行。”林宇深吸一口氣,心裡那點猶豫被徹底打消,“給我上!”
“我等這句話很久了!”
毒液的語氣裡透出一種憋了半天終於等來機會的暢快。它的雙腿猛地彎曲,肌肉纖維一層層繃緊,像是拉滿的弓弦。
西米高的黑色巨獸從地面彈起,整個身體像一發炮彈一樣射向天空。
目標——那頭六十米的飛行巨獸。
毒液跳起來的高度,超出了林宇的預估。
它在意識深處能感覺到風灌進身體的縫隙裡,那種失重的感覺持續了不到一秒,緊接著——它的手首接抓住了利維坦的下頜裝甲。
三十多米高的地方,林宇的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句話——這要是抓空了,咱倆就得從這個高度摔下去。
好在沒抓空。
“抓住了!”毒液的聲音裡帶著點得意,五根手指死死摳進甲殼的縫隙裡,像蜘蛛一樣貼在利維坦的下巴上。
利維坦感覺到了不對勁。它猛地甩頭,想把這團黑色的東西甩下去,力道大得讓林宇的意識都跟著晃了一下。
“甩不掉的。”毒液冷笑一聲,身體表面滲出一層黏液,附著力瞬間提升,牢牢貼在甲殼上,“我們黏你身上了,想甩,你先把自己的皮甩下來試試。”
利維坦又甩了兩次,幅度一次比一次大,整個飛行姿態都開始搖晃,但那團黑色的東西就是紋絲不動。
“別廢話了,快吃啊!”林宇在意識裡催促,他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甩得七葷八素,雖然實際承受衝擊的是毒液的身體,但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還是隱隱傳了過來一點。
毒液沒再多說,雙手化作刀刃形態,朝著甲殼的縫隙切了下去。
第一刀,甲殼表面出現一道白痕。
第二刀,白痕變成了裂縫。
第三刀,裂縫徹底裂開,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血肉。
“找到入口了。”毒液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獵手發現獵物弱點時的滿足感。它把整個頭部鑽進了那道裂縫——
然後,張開了嘴。
那張嘴張開的幅度,比林宇平時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大到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
它開始吃。
從內部開始,一口一口地咬,咀嚼,吞嚥。血肉混著一些林宇看不懂的機械電路,被毫不留情地嚼碎、嚥下去。
利維坦感覺到了痛,發出一聲長長的哀鳴,身體在空中劇烈翻滾,尾巴甩得整條街的玻璃都跟著震。
但毒液己經深入到它體內,順著血管和神經束往裡鑽,越吃越深。
兩分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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