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十一點，訓練基地熄了燈，只留幾盞應急照明。
林宇蹲在圍牆外的陰影裡，黑色共生體從衣領下探出觸鬚，貼著他的脊背蔓延開來，像第二層皮膚一樣收緊。他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包裹感——體溫、力量、還有毒液在意識深處低沉的呼吸。
“準備好了？”毒液在腦海裡問。
“記住，是處理，不是宴會。”林宇壓低聲音。
“我分得清。”毒液的語氣像被冒犯了一樣。
林宇深吸一口氣，共生體託著他翻過三米高的圍牆，落地時鞋底沒發出一點聲響。他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毒液的觸鬚同時探出去，像雷達一樣掃過周圍的熱源訊號。
“巡邏哨，兩人，北面西十米，三分鐘後經過這裡。”毒液報出資料。
林宇點了點頭，掐著時間等巡邏隊走遠，然後貓著腰衝向宿舍樓。毒液沿著他的手臂延伸出去，變成細黑的絲線，從門縫底下滲進第一個房間。
他站在門口，背靠牆壁，一隻手按著耳麥，另一隻手攥成拳。意識裡傳來毒液的觸感——房間裡有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穩，翻身都沒有。
“動手了。”毒液說。
“別弄出聲音。”
黑色的觸手在門內把門開啟，張開大嘴包住睡著的人的頭，收緊的動作快到沒給對方留反應的時間。林宇在意識里居然感覺到一點滿足感、想當初，他是那麼的噁心。
“第一個。”毒液說。
林宇推門進去快速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退出，貼著走廊挪到第二個房間。這一次他親手擰開門鎖，毒液從他的指尖延伸出去，重複同樣的流程。他在門口站著，一邊放哨一邊在意識裡計數。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
到第五個房間的時候，裡面的人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林宇的手一頓，毒液的觸鬚懸在半空停了兩秒，等那人重新睡穩才繼續收攏。林宇在意識裡感覺到毒液那種獵食者般的耐心，像貓蹲在洞口等老鼠探頭。
“你緊張什麼。”毒液說。
“沒緊張。”
“你的心跳一百二了。”
“閉嘴幹活。我恐懼的不是這個，是我自己”
第五個，第六個。走廊盡頭的應急燈閃了一下，林宇立刻貼進牆角的陰影裡，毒液同時收緊覆蓋住他全身，把他變成黑暗的一部分。十秒後燈穩住了，他重新動起來。
第七個房間的門沒鎖，推開的時候鉸鏈發出一聲輕響，林宇整個人僵住。毒液的觸鬚己經先他一步滑進去，三秒後傳來訊號——人沒醒。他鬆了口氣，推門進去。
就這樣一間一間過，效率高得嚇人，十二個房間用了不到二十分鐘。林宇每數一個，心跳反而穩一點，像在核對賬目，越對越平靜。
“完事了。”毒液說，觸鬚縮回他衣領下，“十二個，一個沒剩。”語氣裡帶著某種滿足，像吃飽之後拍肚子的那種。
林宇靠在走廊盡頭的牆上，閉了兩秒眼，把呼吸壓下來。
“朗姆洛呢？”他一邊核對一邊問。
“沒看到，好像不在基地。”毒液頓了一下，
“那算了，留著他吧，我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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