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林宇沒參與。他把降噪耳機掛在脖子上，一隻手在鐵皮箱邊沿敲。
“毒液。”
“別跟我說話。”
“你還在長？”
“我在整理。”毒液從他肩膀那兒冒出半隻白眼睛，“棘刺長的位置不對，我得換個地方。上次咬那個大的，三根刺全頂在它肩胛骨上，沒一個扎進肉裡。丟人。”
“那你慢慢換。”
“外面那些鐵殼子，需要我去咬開嗎。”
“別打這個主意。”林宇說，“咬一個你就得咬十幾個，咬完了整個國家追著你跑，一輩子別想安穩。”
“我本來就不想要安穩，天天打架，天天爽。”
“……爽你個頭，你爽了，我不爽。”
毒液沒接話。半隻白眼睛縮回去，棘刺在林宇肩胛骨後面重新排了一排。
半小時。弗瑞回來了。
他從門縫裡側身擠進來，皮衣上蹭了一片灰。廳裡所有人的頭都抬起來。
弗瑞先走到鐵皮箱邊上，把手插進口袋，沒坐。他那張臉繃著，繃得下巴那條線都硬了。
“你黑著個臉幹什麼，說吧。”林宇調侃了一下。
“雷克斯將軍。”弗瑞開口，“他給了三條。”
“三條。”
“第一條，打掃戰場，找回所有軍方人員的遺體，一個不落。”
廳裡鬆了半口氣。
“這個好辦。”羅根說，“都在外面，來了這麼多人，一下子搬完，人手不夠，我可以去幫忙。”
“對。”林宇點頭，“這條沒得談，我們全都可以去。”
“第二條。”弗瑞說，“回收異噬體的屍體，全部，用於研究。”
廳裡靜了兩秒。
然後傑西笑了。
“屍體。”
“屍體。”弗瑞說。
“哪個屍體。”傑西站起來，指了指門外那個方向，“外面那五坨黑水？我給他們裝幾個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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