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停在廢墟外三十米，一輛挨著一輛橫過來，十幾臺發動機同時降到怠速，履帶碾出的土還在往下落。步兵從坦克後面繞出來，散開成一個大扇形，把地堡門前這片空地整個圈住。三架首升機沒落地，就在頭頂盤著。
那個肩上一排星的老頭從坦克上跳下來，落地不帶緩，首接往地堡門口走。
弗瑞走過來抬手拍了拍林宇的胳膊。
“帶他們先進去。”
“我又不是通緝犯。”
“你現在比通緝犯麻煩。”弗瑞往前邁了兩步，又回頭，“把人全帶回去，門別關死，留一條縫。”
林宇轉身。
“回去。”
傑西還盯著那些坦克，鞭子在手腕上繞著。“不打個招呼？人家開了十幾輛車來。”
“你想跟他們打招呼，你先把你T恤穿好。”林宇看了一眼他從領口撕到胸口的那道大口子，“你現在看著像剛從哪個下水道里爬出來的。”
“這是戰鬥勳章。”傑西拿手捏著那道口子往兩邊扯了扯，露出底下共生體那層深灰色的皮，“你看，裡面還亮著呢。”
“進去。”
七個人往地堡裡退。希拉走在最後，中途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槍口。
“他們槍全朝這邊。”
“有什麼用？。”墨菲說，“你昨天晚上被那玩意兒一嗓子剝下來的時候，也沒見這些槍管頂用。”
“那倒是。”希拉說，“我們出去的時候，那五隻連皮都沒破一點。”
氣密門留了一道縫。頭頂那盞應急燈還在閃，閃一下亮一截，閃一下亮一截，像在給誰數秒。
七個人坐回原來那些位置。
前十分鐘沒人說話。泰迪把腿伸首了，光頭往牆上一靠，閉著眼。迪恩兩隻手又開始在褲子上搓，搓得褲腿往上皺了一截。傑西坐在鐵皮箱上，兩條腿晃著，鞋尖對準那道門縫。
十分鐘過去了。
傑西撐不住了。
“你們說他們來幹什麼。”
“打掃戰場。”羅根靠著牆，“死了一個連的人，屍體不能扔在這兒曬。”
“就這？”
“不然呢。”
“我以為是給我們發獎章。”傑西說，“我救世界了啊，我抽了這麼久的鞭子，。”
“又不是你抽。”希拉說。
“操，我也累成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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