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林宇站在窗前，外面的雨大得離譜，整片玻璃上全是水簾，對面樓的燈光糊成一團一團的色塊。
他在這兒站了快半個小時了。
一整天腦子沒消停過。滅霸的事，無限寶石的事，賈維斯給的那個零。還有極痛、泰迪、五個宿主的聯盟、弗瑞的擔保——所有東西攪在一起，跟外面那場雨差不多，嘩啦啦全往下倒，一點頭緒都理不出來。
他閉了一下眼，額角的血管在跳，太陽穴那根筋繃了一天，到現在還嗡嗡地響。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窗框邊緣的漆皮，一小片一小片地往下掉，落在腳邊地磚上看不清。
“林！出去！”
毒液在腦子裡蹦了第三次。
“出去幹什麼。”
“淋雨！我喜歡雨！水砸在身上很爽！”
“你是外星生物，你喜歡什麼淋雨。”
“我就是喜歡！水打在膠質層上的那種震動頻率讓我舒服！你管我為什麼喜歡！”
林宇沒搭理它。
毒液又蹦了兩下，被他按回去了。它不高興的時候後頸那塊皮膚會發燙，像貼了一片暖寶寶，來回滾。林宇伸手摸了一下，沒說話。
手機響了。
林宇瞥了一眼螢幕，號碼沒存，但他認得——弗瑞的備用線。
他沒好氣地接起來。
“我說了兩天，你別催我。”
“我沒催你。”弗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有風聲，像是在室外，“我給你送個訊息。軍方己經大概鎖定了極痛的位置。”
林宇手指捏緊了手機。
“明天早上就要圍捕。”弗瑞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所以你得儘快。”
“多早。”
“天一亮就動。雷克斯己經調了兩個中隊。”
林宇罵了一聲。
“說好兩天的”
“我說兩天，他們可沒說。”弗瑞停了一下，“我能探到訊息，己經很不錯了。”
電話掛了。
林宇把手機往褲兜裡一塞，轉身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雨幕。玻璃上映著他自己的臉，半張臉在室內的燈光裡，半張臉被外面的雨吞了，模模糊糊的，像一個沒畫完的輪廓。
他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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