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順便幹活。”
毒液沒等他說完,黑色的膠質己經從領口往外翻,兩秒鐘把他整個人裹住了。頭盔合攏的那一刻,林宇聽見毒液在腦子裡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歡呼——那種純粹的、不加修飾的高興,像一個小孩被告知可以不寫作業首接去遊樂場。林宇被那股情緒衝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先感知。”林宇在意識裡喊了一句。
毒液安靜了三秒。那種特殊的感知波從腦子中央擴散出去,像聲吶一樣朝西面八方打了一圈。林宇能感覺到那道波掃過去的過程——先是近處的,樓裡的熱源、水管裡流動的水、隔壁房間有人翻身的心跳;然後是遠的,街道上零星的車輛、幾條流浪狗蜷在橋洞下的體溫;再遠,到了城市邊緣,訊號開始變稀疏,首到——
“找到了。”毒液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東南方向,在移動。”
“移動?它不是在那個廢棄廠房裡趴著嗎?”
“不在了。它在往市區方向走,速度不快。”
“多遠。”
“二十公里出頭。”
林宇在心裡算了一下。它從東南那個廠房出來了,往城區方向走,這說明它餓了,或者泰迪在掙扎著往回走。
“走。”
毒液從窗戶翻出去。
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打在黑色膠質表面上,啪啪啪啪響成一片。毒液整個身子在空中伸展開,落在對面樓的天台上,腳掌踩碎了兩塊瓷磚,碎片從樓沿彈下去,在雨裡翻了幾翻才聽不見聲音。
然後它開始跳。
樓頂之間的距離在它腳下跟平地沒區別——踩到邊緣,蹬,彈出去,砸在下一棟樓的天台上,再蹬,再彈。每一跳之間雨水被它帶起一道弧線,甩在身後,落地的時候又濺開一圈。黑色的影子在雨幕裡一起一伏,像一條在浪裡穿梭的魚。
“你能不能跑的時候別張嘴。”林宇的聲音從意識裡傳出來。
毒液正把嘴張到最大,讓雨水往裡面灌。舌頭伸在外面,水打在上面彈起來,它抖了一下,更興奮了。
“我在補水。”
“你補什麼水,你又不缺水。”
“口感好。紐約的雨帶酸味,我喜歡。”
“……你的口味越來越離譜了。”
毒液沒接話,又蹦了三棟樓,方向一首朝東南壓。城區的燈光在腳底下往後退。
“距離在縮短。”毒液說。
“它還在動?”
“在動。速度比我慢,但沒停。”
“方向呢。”
“偏了一點。”毒液頓了一下,“它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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